浑浊的眼睛眯了一下。
“名字。”
“苏璃。”
“会干什么?”
苏璃想了想。
“会打铁。”
老军官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那张满是刀疤的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
“打铁?”
老军官看了看苏璃那双白皙修长、连个茧子都没有的手。
“小子,撒谎可是要挨鞭子的。”
老军官那只浑浊的独眼盯着苏璃的手,像是要从那上面看出朵花来。
这双手确实不像话。
白,嫩,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别说拿铁锤了,说是拿绣花针的都有人信。
在这满是泥垢和老茧的校场里,这双手干净得像是一种挑衅。
老军官没说话。他那只独眼在苏璃脸上转了一圈,又看了看那双白嫩的手,最后落在苏璃那身虽然沾了灰但依然质地不错的长衫上。
他在衡量。
若是放在和平年代,这种满嘴跑火车的骗子,早就被他让人拖出去打了。
但现在是什么时候?
上面催着要人的公文一天下三道,别说是铁匠,就是个只会阉猪的,只要是个男的,都得往上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