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典和样本交出来,可以留你们全尸。”女人用生硬的汉语说。
“你们是谁的人?王主任,还是‘生命线’?”叶寒问,同时观察地形,他们被夹在中间,后面是追兵,前面是拦截。
“将死之人,没必要知道。”女人挥手,手下散开成扇形,枪口对准他们。
岩龙的手下只有三人还有战斗力,加上叶寒和花正两个伤员,硬拼毫无胜算。叶寒看向旁边的悬崖,下面是湍急的河水,很高,但或许是唯一生路。
“花正,会游泳吗?”叶寒低声问。
“会。但你的腿……”
“顾不上了。岩龙大哥,对不住了,连累你们。等下我们跳崖,你们趁机分散跑,能活一个是一个。”叶寒说。
“要跳一起跳。这河我熟,下面有深潭,死不了。”岩龙咬牙。
葬花会的女人似乎看出他们的意图,下令:“开枪!别让他们跳!”
子弹呼啸而来。叶寒一把推开背着阿木的手下,同时拉着花正冲向悬崖边缘,纵身跳下。岩龙和另外两个手下紧随其后。冰冷的空气和失重感瞬间包裹全身,然后是剧烈的撞击,河水淹没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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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城,人民医院,ICU外,上午八点。
苏明薇在机场得知叶寒进山后,立刻改变计划,没有去哀牢山镇,而是直接飞抵省城。她需要确认陈国安的情况,拿到他可能留下的线索。周勇和吴医生在会所行动,她来医院。
但ICU外戒备森严,她无法靠近。她在医院对面的咖啡馆找了个靠窗位置,用望远镜观察。她看到王主任的秘书小刘进出,看到几个穿着考究、不像医护的人进出,还看到两个外国面孔的人,在门口被拦下,但出示证件后被放行。
外国面孔?GBMA的人?还是国际刑警?
她拿出手机,尝试联系周勇。周勇关机,可能已经在会所内。吴医生的手机也无法接通。她心里不安,但只能等待。
九点,ICU门开了,陈国安被推出来,身上盖着白布,直接推往太平间方向。苏明薇心脏一紧,陈国安死了?她立刻起身,跟着推车方向。在太平间门口,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张律师,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正在和太平间工作人员交谈。
苏明薇悄悄靠近,听到张律师说:“……死者家属委托我来办理手续,这是委托书和证件。遗体我们需要运回滨海。”
工作人员检查证件,点头放行。张律师跟着推车进入太平间。苏明薇等了几分钟,也走进去,里面很冷,摆着几十个冷藏柜。张律师站在一个打开的柜子前,陈国安的遗体已经被放入。他正快速检查遗体的衣物和随身物品。
“张律师。”苏明薇低声喊。
张律师吓了一跳,回头看到她,松了口气。“苏记者,你怎么来了?”
“不放心。陈国安死了?”
“脑死亡,刚刚宣布的。医院按规定要送太平间。我托关系进来,想看看他有没有留下东西。”张律师从陈国安的内衣口袋里摸出个小塑料密封袋,里面是张折叠的纸条,和一枚很小的U盘。“找到了。”
两人快速离开太平间,回到车上。张律师打开纸条,上面是几行潦草的字:
“样本是关键,但需双血。王不可信,其背后是‘园丁-01’,仍在位。名单不全,真名在瑞士银行保险箱,钥匙在叶卫国遗物中。安娜在会所地下室,有看守八人,今晚转移。折花、葬花已联手,目标医典和样本。叶寒有危险,速救。——陈国安绝笔”
U盘需要电脑读取。苏明薇拿出笔记本电脑,插入U盘。里面只有一个加密文件,密码提示是“叶卫国警号后六位”。苏明薇输入562037,文件打开,是几段音频和扫描件。音频是陈国安与其他人的通话录音,其中一段是与“王主任”的对话,时间是一周前:
“王主任,样本的事,上面很着急。叶寒已经拿到手,必须尽快拿回来,否则‘园丁-01’怪罪下来,你我担不起。”
“放心,我已经安排人在滇南等着。叶寒进山就是自投罗网。医典和样本,都会到手。但陈国安,你手里那些东西,也该交出来了。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
“东西我保管得很好。样本到手,我自然交。但你要保证,叶寒和他妹妹,必须死。活口是祸患。”
“明白。事成之后,滨海就是你的。‘园丁-01’会安排你进京。”
录音结束。苏明薇脸色煞白。王主任果然是内鬼,而且背后还有“园丁-01”,议会残党的最高层。陈国安也不是好人,他和王主任是一伙的,只是在最后关头可能因为分赃不均或被灭口威胁,才反水留下线索。
扫描件是几张银行转账记录,显示王主任在海外账户近三年收到超过两千万美元的汇款,汇款方是数个空壳公司,最终指向GBMA。还有一份“园丁-01”与王主任的加密邮件截图,内容涉及如何掩盖“生命线”非法实验,如何打压护芳盟,以及……如何处置叶寒和小雨:“实验体编号LY-001(叶寒)和LY-002(叶小雨)具有极高研究价值,但不可控因素太多,建议清除。样本回收后,可由我方实验室接手。”
“王八蛋……”苏明薇握紧拳头。
“现在怎么办?周队和吴医生在会所,可能已经暴露。王主任如果知道陈国安留下证据,一定会灭口。”张律师说。
“立刻联系周队,让他们撤。但会所信号可能被屏蔽。我们得亲自去。”苏明薇启动车子,朝“金鼎”会所方向疾驰。路上,她不断拨打周勇和吴医生的电话,依然无法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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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鼎”会所,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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