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厅。庆功宴已近尾声,领导正在做总结发言。苏明薇坐回座位,感觉桌上的美味佳肴索然无味。
宴席散场,众人陆续离开。苏明薇和张律师、吴医生走到酒店门口。王主任的车停在前面,他摇下车窗,对苏明薇说:“苏记者,明天上午十点,到我办公室一趟,有些后续宣传的事情商量。”
“好的,王主任。”苏明薇点头。
车子开走。张律师低声说:“他这是要正式摊牌了。样本的事,估计明天就会提。”
“我知道。我们得准备一套说辞,和……后手。”苏明薇说。
三人上车,吴医生开车。张律师坐在副驾,回头说:“我下午联系了省城的朋友,是公安系统的,他答应帮忙查‘金鼎’会所的底。会所的老板是个外籍华人,背景很深,和好几起涉外经济案件有关,但一直没动。安娜被关在那里,恐怕不是陈建军这个级别能安排的。背后可能有更厉害的角色。”
“GBMA的人?还是议会残余?”苏明薇问。
“都有可能。朋友还说,会所最近加强了安保,多了不少生面孔,看起来像雇佣兵。硬闯不行,得智取。”张律师说。
“等叶寒到滇南,拿到医典,我们手里有了解药配方,或许能当谈判筹码。但前提是,叶寒能安全拿到,并且我们能救出安娜。”苏明薇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先回安全点,整理一下手头所有的线索和证据。明天我去见王主任,你们继续跟进省城和滇南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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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明,城郊物流园,凌晨五点。
叶寒从货柜里爬出来,浑身酸痛。腿伤在长途颠簸下又疼起来。他按照赵海给的地址,找到物流园里一个挂着“老孙物流”牌子的办公室。敲门,开门的是个四十多岁、皮肤黝黑的男人,嘴里叼着烟。
“找谁?”
“赵海让我来的。他说有批货要送哀牢山。”叶寒说。
男人打量他几眼,侧身让进。“进来吧。赵叔打过电话了。我叫孙志强,你叫我强子就行。车准备好了,但要等天亮才能出城。路上查得严,特别是去滇南方向的。”
“大概多久能到?”
“顺利的话,两天。但哀牢山那边最近不太平,听说有盗猎的,还有……别的。武警封了路,只能到山脚下的镇子,剩下的路得自己走。你腿行吗?”孙志强看了眼叶寒的腿。
“能走。花正有消息吗?”
“花正?你说前几天进山那个外地人?有,昨天镇上有人说,在山里听到枪声,后来又没动静了。武警进去搜了,还没出来。我劝你,等武警消息再进山,不然危险。”孙志强说。
“等不了。我有急事。车什么时候能走?”
“八点。你先在这儿休息会儿,里面有张床。我出去弄点吃的。”孙志强指了指里间。
叶寒道谢,走进里间,坐在床上。他拿出加密手机,尝试联系花正,但信号全无。苏明薇发来信息,告知了与王主任的谈话和省城会所的情况。叶寒回复:“样本在我身上,安全。王主任不可信,小心。我尽快进山。保持联系。”
他收起手机,从贴身口袋里拿出那个小玻璃瓶,对着昏暗的灯光看了看。暗红色的液体在瓶中微微晃动。父亲说这是解药的关键,陈国安说这是更致命的变种。他该信谁?或许,只有林氏老宅里的医典,能给出答案。
他需要休息,但睡不着。脑子里不断闪过各种画面:母亲的微笑,父亲的背影,小雨恐惧的眼神,白露死前的脸,陈建军在法庭上的狞笑,还有花正浑身是血却依然向前的样子。
他握紧玻璃瓶。无论这是解药还是毒药,他都必须走下去。
因为身后,已无退路。而前方,无论是什么,他都得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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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海,安全点,上午九点。
苏明薇穿上简单的职业装,准备去见王主任。张律师和吴医生在客厅等她。
“这是微型录音笔,藏好。这是紧急报警器,如果情况不对,按下,我们会立刻通知周队。”张律师把东西递给她。
“王主任应该不敢在办公室乱来。但还是要小心。如果他坚持要样本,你就说叶寒失联,样本可能在滇南,我们正在想办法联系。尽量拖。”吴医生说。
“我知道。你们继续跟进省城和滇南的情况。有消息立刻通知我。”苏明薇检查了一下录音笔,放进包里。
她开车前往市委大楼。路上,她想起叶寒的话:“庆功宴未必平静。”昨天的宴会,表面和谐,底下暗流涌动。王主任的突然关切,样本消息的泄露,都说明对方在反扑,而且手段更隐蔽。
到了市委,通报后,她来到王主任的办公室。办公室宽敞明亮,王主任正在看文件,见她进来,热情地招呼她坐。
“苏记者,辛苦你了。这次案件能这么快突破,你们媒体记者的监督作用功不可没啊。”王主任亲自给她倒了杯茶。
“王主任过奖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苏明薇接过茶杯,没喝。
“今天请你来,主要是两件事。第一,关于案件的后续宣传报道。市里的意思是,要突出正能量,展现我们反腐的决心和成果,但也要注意尺度和影响。特别是涉及外资企业部分,要把握好,既要依法处理,也要维护良好的营商环境。你们护芳盟之前的报道,有些内容比较……激烈,我们希望能做些调整,由市里统一口径发通稿。”王主任说。
“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如实报道就是最好的正能量。如果统一口径,可能会让公众觉得我们在掩盖什么。”苏明薇说。
“不是掩盖,是稳妥。你还年轻,有些事不懂。这么大的案子,牵涉面广,处理不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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