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表格,账户号码,金额,时间,备注。
“备份呢?”
“没……没有备份……”
“撒谎。”花正又开一枪,打中他左腿。
“啊——在……在苏黎世银行的保险箱……需要我的虹膜和声纹……只有我本人能取……”
“很好。”花正拔出U盘,插入平板,开始拷贝数据。进度条缓慢移动。
“你逃不掉的。”杜邦喘着气,“这栋房子有隐蔽摄像头……刚才的一切……已经上传到议会服务器……他们知道是你……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你妹妹……也会死……”
“那就让他们来。”花正拔出U盘,收好,枪口对准杜邦的头。
“等等……我可以告诉你……你妹妹在哪儿……”杜邦急道,“她被关在……关在……”
“在哪儿?”
杜邦突然暴起,从袖口滑出把小刀,刺向花正腹部。花正侧身躲过,但刀划破衣服,留下血痕。他反手夺刀,插进杜邦胸口。杜邦瞪大眼睛,倒地,不动了。
花正检查脉搏,死了。
他快速搜查书房,找到杜邦的手机,用死者的指纹解锁,查看通讯录。里面有个加密聊天软件,最近联系人只有一个,代号“Gardener”——园丁。但园丁已经死了。或者,根本没死。
他点开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是两小时前,园丁发来的:“清理程序进行中。巴黎有老鼠,处理掉。杜邦是下一个。你动手,还是我?”
杜邦回复:“我自己处理。但需要支援。老鼠是花正,V的麻烦。”
园丁:“知道了。按计划行事。他妹妹在我们手里,他会听话。让他杀你,拿到账户明细,然后处理掉他。账户会自动转移,不用担心。”
花正瞳孔收缩。这是个局。蔷薇议会故意让他来杀杜邦,目的不是灭口,而是借他的手拿到账户明细,然后杀他灭口,账户自动转移。杜邦是弃子,他也是。
他立刻拔掉U盘,砸碎平板电脑。但已经晚了。别墅外传来急刹车声,至少三辆车。脚步声快速靠近。
他跑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楼下停了四辆黑色SUV,下来十几个人,都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头套,手持***。他们包围了别墅。
耳机里阿青在喊:“哥!有不明车辆接近!至少十五人!快离开!”
“后门被封了。前门也是。”花正看着监控屏幕,前后门都有人把守,“有别的出口吗?”
“地下室有通风管道,通往后院的下水道。但很窄,而且可能被水淹了。”
“总比等死强。”花正冲向地下室。刚下楼梯,就听到上面传来破门声。枪声随即响起,是消音武器的“噗噗”声,但密集。保镖在抵抗,但很快没了声音。
他冲进监控室,推开储藏室的门。里面两个保镖还绑着,看到他,惊恐地瞪大眼睛。花正割断他们的扎带,扔给他们枪。
“外面的人要杀我们。合作,还是等死?”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点头,捡起枪。
“通风管道在哪儿?”
“洗衣房后面,有个检修口。但只能到后院,出不去围墙。”
“够了。”花正带路,冲向洗衣房。刚进去,就听到楼梯上传来脚步声。追兵下来了。
保镖之一守住门口,开枪还击。另一个找到检修口,撬开。里面漆黑,有股霉味。
“走!”花正推他进去,自己跟上。最后一个保镖也钻进来,但慢了一步,被子弹打中后背,惨叫一声,倒在检修口。
花正拉上铁栅栏,用铁丝固定。子弹打在栅栏上,火花四溅。他转身,在狭窄的管道里爬行。管道直径只有六十厘米,勉强能过。里面全是污水和垃圾,恶臭扑鼻。
爬了大约二十米,前方出现光亮。是个竖井,向上通往地面。他推开井盖,雨立刻灌进来。他爬出去,发现自己在后院的游泳池旁边。别墅里枪声还在继续,但渐弱。
围墙外也有枪声。是另一拨人,在和蔷薇议会的人交火。花正躲到泳池的过滤器后面,观察。
围墙外停着两辆车,没有标志,但车上下来的人都穿着便衣,拿着突击步枪,训练有素。他们和蔷薇议会的人对射,火力相当。
国际刑警?还是安德森派来的人?
花正不确定。他看了眼围墙,三米高,但有棵大树紧挨着。他爬树,翻过围墙,落在巷子里。刚落地,一辆黑色轿车急刹在他面前。车窗降下,驾驶座是个女人,戴着墨镜,但能认出是亚洲面孔。
“上车。”她说,口音是美国人。
“你是谁?”
“救你的人。再不上车,蔷薇议会的人就来了。”
花正看了眼别墅方向,交火还在继续。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女人猛踩油门,车子冲出去。
“安全带。”她说。
花正系上。车子在雨夜的街道上狂飙,连续闯了三个红灯,甩掉可能的尾巴。十分钟后,开进一个地下停车场,停下。
女人摘下墨镜,转头看他。三十岁左右,短发,眼神锐利,左边眉角有道细小的疤。
“我叫林娜,国际刑警组织,特别行动组。安德森让我来接你。”她亮出证件,确实是国际刑警,“你在巴黎的行动未经授权,但鉴于你提供的情报价值,我们可以提供临时保护。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把从杜邦那儿拿到的账户明细交出来。作为交换,我们帮你救妹妹。”
花正盯着她。“我凭什么信你?”
“凭我知道你妹妹在哪儿。”林娜说,“她被关在慕尼黑郊区的一个私人疗养院,表面是精神病院,实际是蔷薇议会的‘改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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