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有编号、日期、处置方式。方式有三种:“转移”、“留用”、“销毁”。销毁后面打了个叉,大概是“死亡”。转移后面跟着地点代码,留用后面是“内部服务”。
“地点代码能破解吗?”叶寒问。
“试试。”花正调出另一个文件,是张对照表,地点代码对应实际地址。比如“HS”对应“栖霞山庄”,“CL”对应“翠柳会所”,“YD”对应“悦东码头”。有六个地点,都在本市或周边。
“马上通知各辖区,突击检查这些地点!”叶寒对身边警察下令。
“等等。”花正说,“这些地点,可能已经空了。周文斌被抓,U盘没销毁,对方肯定知道我们会拿到。现在去,只能扑空。”
“那怎么办?”
“用这个。”花正指向U盘里一个不起眼的文件,名字是“通信录.xlsx”。打开,里面是几十个联系人,有姓名、电话、邮箱,还有一些备注。备注里有代号,比如“Z”代表“詹姆士”,“J”代表“金丝眼镜”,“G”代表“光头”。还有几个警察的名字,后面跟着职务和“合作等级”。
叶寒看到某个名字时,瞳孔骤缩。“王副支队长?”
二支队的副支队长,王海。负责失踪人口案的。
“看来,内鬼的级别不低。”花正合上电脑,“叶队,你现在很危险。王海如果知道你手里有这份名单,可能会狗急跳墙。”
“他敢!”叶寒咬牙,“我这就去局里,当面问他!”
“别冲动。没证据,他一句‘诬陷’就能反咬你。而且,名单上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参与犯罪,只有‘合作等级’这种模糊词。他可以解释成‘正常工作联系’。”花正说,“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实锤。比如,他和周文斌的资金往来,或者他帮这个组织掩盖罪行的证据。”
“怎么找?”
“从周文斌嘴里挖。”花正看了眼时间,“律师应该快到了。在律师来之前,我们必须拿到口供。我去审。”
“你不是警察,没审讯权。”
“但我是‘特聘技术顾问’。”花正晃了晃那个临时证件,“而且,周文斌现在最恨的人是我。我去,他更容易失控,失控了就容易说错话。”
叶寒犹豫了几秒,点头。“行。但我在监控室看着,不能动刑,不能诱供。”
“放心,我只动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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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审讯室设在医院保卫科办公室。周文斌被铐在椅子上,头发凌乱,眼镜碎了,脸上有擦伤,但神情反而平静了,甚至带着点诡异的笑意。
花正走进去,拉过椅子,坐在他对面。没开记录仪,没带纸笔。
“周医生,聊聊?”
“聊什么?聊你怎么破坏了我的研究?”周文斌歪头,“你知道我在做什么吗?我在探索人类意识的边界!用药物和心理干预,重塑人格,消除痛苦,创造完美顺从的个体。这是革命性的!”
“革命到要把人弄死?”
“那是必要的牺牲!科学进步总需要代价!”周文斌眼睛发亮,“那些女孩,本来就有心理问题,原生家庭不幸,社会适应不良。我给她们新的人生!让她们变得温顺、服从、快乐。这有什么错?”
“你问过她们想不想吗?”
“她们不懂!病人不懂什么对自己好,医生才懂。”周文斌语气狂热,“就像林薇薇,她父亲对她那么好,给她最好的生活,她却不知感恩,非要反抗。我给她用药,让她平静,让她理解父亲的苦心。这是治疗!”
“治疗到要杀她灭口?”
“那是意外。”周文斌表情一僵,“是……是上面的命令。她说得太多了,会破坏整个项目。我不能让几年的心血因为她一个人毁了。”
“上面是谁?”
“我不能说。”
“是‘詹姆士’?还是王海副支队长?”
周文斌猛地抬头,眼神惊骇。“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花正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周医生,你现在是杀人未遂的主犯,最少判十年。如果那些女孩里有人死了,你是主犯,死刑。但如果你配合,指认幕后主使,算立功,可以减刑。你选。”
“我……我不能背叛组织。他们会杀我全家。”
“你不背叛,法律也会杀你。而且,你以为他们还会保你?你现在是弃子。火警、灭口、假救护车,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你闭嘴。你死了,一切线索就断了。你真以为他们会冒险救你?”
周文斌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不……不会的。我对组织有价值,我掌握核心技术……”
“你的技术,U盘里都有备份。他们拿到了,你就没价值了。”花正掏出手机,给他看一张照片。照片是U盘内容的截图,正是那份实验记录。“这东西,现在在我手里。你觉得,组织是会救一个被警察抓住、还丢了核心资料的叛徒,还是会让他永远闭嘴?”
周文斌盯着手机,呼吸急促,额头冒汗。
“周文斌,你时间不多。律师来了,你就没机会了。现在说,谁是你的上线?怎么联系?组织在本市还有哪些据点?说完,我保证你进监狱,而不是进太平间。”
沉默。只有周文斌粗重的喘息。
终于,他开口,声音嘶哑:“我的上线……是‘金丝眼镜’。真名我不知道,他们都叫他金老师。他负责筛选目标,安排‘治疗’地点。每次有新‘病人’,他会给我资料,我制定方案,他审批。治疗完成后,他验收,决定处置方式。”
“怎么联系?”
“用加密聊天软件,每次登录地址都变。下次联系时间是今晚八点,他会询问林薇薇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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