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短距离对讲设备,有效范围五十米。”
叶寒脑子里闪过画面。花正扶着林薇薇下楼时,在楼梯口停顿过。那时林薇薇拉了他一把,推开暗门。
那不是巧合。是花正把通讯器给了林薇薇。告诉她怎么跑,什么时候跑,跑去哪里。
甚至可能,教她打水手结。
“叶队,还搜庄园吗?”小陈问。
“留两个人继续搜,找证据。你跟我回局里。”叶寒转身往外走,“林薇薇在局里,自首了。”
小陈瞪大眼:“啊?”
“快点。”
两人走出主楼。警车还停在门口,红蓝灯还在转。叶寒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小陈发动车子,倒车,驶出庄园。
路上,叶寒给派出所打电话。
“我是叶寒。花正还在拘留室吗?”
“在。刚给他送了宵夜,吃了,现在躺着呢。”
“看好他。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能提审,不能保释,不能见他。包括律师。”
“是。”
挂掉电话,叶寒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色。城市还在沉睡,路灯连成一条黄色的线。
他想起花正坐在审讯室里的样子。懒散,配合,但每句话都藏着钩子。
那不是个普通的花店老板。
那是个猎人。把自己当诱饵,撒好了网,等着所有人往里跳的猎人。
而现在,网收了。
林振邦落网,林薇薇反水,证据齐备。一切顺利得像排演好的剧本。
唯一的问题是:花正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正义?不像。那人眼里没有热血,只有算计。
为了钱?林薇薇没钱,林振邦的资产他也动不了。
为了名?可他把自己搞成了“夜闯民宅的变态”。
想不通。
手机又震。是苏明薇。
“叶队长,到哪儿了?”
“路上。二十分钟。”
“林薇薇情绪不太稳定,但愿意开口。她手里有东西,你最好亲自看。”苏明薇顿了顿,“另外,花正让我带句话给你。”
“说。”
“他说:‘玫瑰送到了,但刺留在了该留的地方。’”
叶寒皱眉:“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但他让我一定转达。”苏明薇说,“还有,他说如果你要见他,最好在天亮之前。因为天亮之后,他就要开始走法律程序了——告林振邦非法拘禁他,要求国家赔偿。律师他已经请好了,是‘正平律师事务所’的罗律师,专打行政诉讼,胜率百分之九十。”
叶寒差点气笑。“他告林振邦?”
“对。他说他合法送花,被非法拘禁、殴打、诬告,身心受创,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名誉损失费,合计五十万。起诉状已经写好了,在我这儿。你要看吗?”
“……”叶寒揉了揉眉心,“苏记者,你到底是谁的人?”
“我谁的人都不是。”苏明薇声音平静,“我只是个记者。但今晚这事,我觉得该报道。所以,叶队长,你最好快点。天亮了,新闻就要发了。标题我都想好了——《政协委员囚禁亲生女,送花小哥夜闯龙潭揭黑幕》。”
“别发。”
“那得看你们怎么处理。”苏明薇说,“如果依法处理,我客观报道。如果包庇遮掩,我深挖到底。叶队长,你选。”
电话挂了。
叶寒放下手机,看着车窗外。天边已经有一线微白。
天快亮了。
他忽然想起花正说的那句话。
“花会自己开。”
现在,花开了。但开出来的,是带刺的玫瑰。
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