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摄像头?”
“我不知道。”花正耸肩,“猜的。但林薇薇那种精神状态,如果她爸真对她做了什么,肯定会留证据。监控是最直接的。叶队,您要现在不去查,等天亮了,该销毁的都销毁了,该串供的都串好了,您就只能以‘非法侵入’办我这个小案子。而林薇薇……”他顿了顿,“可能就真的‘被抑郁症’了。”
审讯室沉默了几秒。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门开了,小陈进来,脸色有点怪。他走到叶寒身边,弯腰耳语几句,递过去一部手机。
叶寒看着手机屏幕,眉头慢慢皱起来。他看了很久,然后抬头看花正。
“你发的?”
“什么?”花正一脸茫然。
“十分钟前,市卫健委、公安局督查组,还有三家媒体的公共邮箱,收到匿名举报邮件。附件包括林薇薇的血检报告、市精神卫生中心的违规诊疗记录、林振邦公司为刘明德医生担保复职的材料,还有一段音频。”叶寒把手机转过来,屏幕对着花正,“音频内容是今晚林家客厅的对话,从你进门到林振邦报警。音质清晰,能听出每个人的声音。”
花正凑近看了看。“哟,这谁干的?见义勇为啊。”
“邮件IP地址经过三层跳转,最后指向境外服务器。但发送时间,正好是你被押上警车的时候。”叶寒放下手机,“你有同伙。”
“我没有同伙,只有个兼职大学生,这会儿应该在店里睡觉。”花正说,“叶队,现在重点不是谁发的邮件,是邮件里的内容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林薇薇确实有危险。您该去救人,而不是在这儿审我。”
叶寒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派出所大院,凌晨两点,只有几盏路灯亮着。他站了大概一分钟,然后转身。
“小陈,给他办手续,治安拘留,先拘二十四小时。我去趟栖霞庄园。”
“叶队,”小陈犹豫,“林振邦是政协委员,没手续直接去查……”
“申请搜查令,就说接到实名举报,涉非法拘禁和人身伤害,情况紧急,需立即处置。”叶寒拿起外套,“我给局长打电话。你办完手续,带两个人,跟我走。”
“是。”
小陈出去了。叶寒走到门口,停住,没回头。
“花正,”他说,“如果你在玩花样,我会亲自送你进监狱。”
“如果您能证明林薇薇没事,我自愿进去。”花正说。
叶寒走了。门关上。
花正靠在椅背上,手铐链条垂下来。他闭上眼,在心里数数。
数到一百七十三时,门又开了。这次进来的是个女警,端着一次性纸杯,放在桌上。
“喝水。”
“谢谢。”花正睁开眼,“有咖啡吗?困。”
“没有。”女警站在桌边,没走。她三十出头,短发,眼睛很亮。“你认识苏明薇吗?”
花正想了想。“《财经周刊》那个调查记者?看过她几篇报道,写得不错。不认识本人。”
“她刚给我打电话。”女警说,“她说她收到了举报邮件,现在在来派出所的路上。她让我问你一句话。”
“什么话?”
“‘玫瑰送到了吗?’”
花正笑了。“送到了。麻烦您转告她,花送到了,但签收人跑了。不过没关系,花会自己开。”
女警看了他几秒,点头,出去了。
花正低头看纸杯里的水。水面微微晃动,倒映出天花板上惨白的灯。
他想起林薇薇翻墙时的眼神。那种烧着的东西。
但愿她能跑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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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霞庄园,凌晨两点四十。
三辆警车停在主楼前,红蓝警灯在夜色里无声旋转。叶寒从第一辆车下来,后面跟着小陈和另外四个民警。林振邦已经等在门口,穿着整齐的西装,头发一丝不乱,但脸色在警灯映照下显得有点青。
“叶队长,这么晚,有事?”林振邦上前,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和疲惫。
“接到举报,涉及非法拘禁和人身伤害,需要搜查。”叶寒亮出搜查令,“林先生,请配合。”
“举报?谁举报?”林振邦皱眉,“是不是那个花正?叶队长,那是个疯子,他今晚闯进我家,还挟持我女儿,我女儿现在受到惊吓,医生刚给她用了药,在休息。你们不能——”
“林薇薇在哪?”叶寒打断他。
“在房间。但她在休息,不能打扰。”
“我们需要见她。现在。”
“叶队长,这不合规矩。我女儿是病人,有抑郁症,不能受刺激。你们这样硬闯,万一她出事,谁负责?”
叶寒看着他,忽然问:“林先生,您女儿肋骨骨折,您知道吗?”
林振邦表情凝固了一瞬。“什么骨折?薇薇身体一直很好,就是精神方面……”
“血检报告显示她体内有苯二氮?类药物残留,浓度超标。您知道这是什么药吗?”
“那是她治疗抑郁症的药。医生开的。”
“哪个医生?开的什么药?有处方吗?”
“刘明德医生,市精神卫生中心的专家。处方……在家里,我可以拿给您看。”林振邦转身要往里走。
“不用了。”叶寒说,“刘明德医生我们已经请到市局协助调查了。他承认每周来给林薇薇注射药物,但他说那是‘情绪稳定剂’,处方药。可苯二氮?类是镇静催眠药,不是常规抗抑郁药。而且,他三年前因为违规开药被停职,复职材料是您公司担保的。这事,您需要解释一下。”
林振邦停下脚步。他背对着叶寒,肩膀的线条绷得很紧。
几秒后,他转过身,脸上重新挂上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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