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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笔:泠泠月色照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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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这就是~爱~~(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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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人这样对他,他会把那个人的舌头割下来,把那个人绑在码头的石柱上晒三天。
    张泠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他,他没有杀她,连骂都没有骂她。
    甚至于自己想的竟然是一条畜生如何比得过他。
    他喜欢她?这个念头从他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他皱了一下眉头。
    陈皮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他找她、放不下她,是因为他还没拿到他该拿的东西。
    陈皮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喜欢一个人,从小到大都没有过。
    小时候在汉口码头,他见过的女人不是站在窑子门口拉客的,就是蹲在路边给人洗衣服的。
    她们看他的眼神是一样的,嫌弃、厌恶、害怕。
    张泠月看他的眼神不一样,不嫌弃、不讨厌、也不害怕。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眼神,那眼神让他不舒服。
    让他想把她按住,让她多看几眼。
    思及此,陈皮后知后觉自己对张泠月的容忍程度竟然那么高。
    他把以前那些事一件一件地翻出来重新过了一遍,每一次他以为他会发火的时候他没有发火,每一次他以为他会动手的时候他没有动手。
    陈皮自己都不知道,他竟然忍了那么多次?
    他自己都忘了自己是一个会杀人的人。
    他把她身边出现的每一个男人都记住了——二月红、吴老狗、解九、齐铁嘴、张启山,还有她最近搬出去住的那两个“兄长”。
    他在梨园门口看见张隆安往她身上靠的时候,心里的那股烦躁比在墓里遇到血尸的时候还要浓。
    他杀不了张隆安,因为张隆安是她哥哥。
    他不想让她不高兴。
    他甚至没有想过要杀她。
    他心里有她?
    他在九门里杀了那么多人,收了那么多地盘,赚了那么多钱,每一件都是以前的陈皮做梦都想要的东西。
    现在拿到手了,陈皮心里其实也没有多高兴。
    他去月亮公馆打牌的那天,她没有跟他说几句话,牌桌上说的话不超过十句。
    那天他回盘口以后,手底下的人说他心情比平时好。
    他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脸色好不好看,他只知道那天晚上的牌打了很久,他不想走。
    那更应该把她抢过来了。
    他想要的东西,就去拿;他想要的人,就去抢。
    这样就再也不会心烦了。
    在九门里拿地盘的时候是这样,抢生意的时候是这样,杀人的时候也是这样。
    陈皮从来没有犹豫过,从来没有后悔过。
    张泠月是一个陈皮拿她没有办法的人。
    抢过来以后,她就是他的。他的东西,没有人敢动。
    把她抢过来锁在自己身边,让她哪里都去不了。她会对他笑,会像对吴老狗那样对他说话,她会对他像对二月红那样温柔。
    她会看着他,只看他一个人。
    陈皮眯起双眼。
    把她安置在哪里,用什么人伺候,给她吃什么穿什么用什么。
    他的脑子里逐渐勾画出一个画面,画面里的张泠月坐在一张很大的椅子上,穿着他让人做的衣服,戴着他让人打的镯子,面前摆着他让人买的点心。
    鬼使神差的,陈皮笑了。
    他笑起来的样子,比平日里臭着一张脸的时候还要瘆人。
    伙计从眼皮的缝隙里偷偷看了一眼陈皮的表情,直接吓跪了。
    “爷,属下知错、属下知错。”伙计连连磕头,额头磕在地板上咚咚作响。
    画面被打断了。
    陈皮正想到把她抢过来之后的事呢,就被这烦人的声音打断了思绪。
    他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伙计磕头的声音,像有人在他脑子里敲鼓。
    他抬脚就是一腿踢过去,伙计整个人被踢得往旁边翻了一下,肩膀撞在桌腿上。伙计趴在地上不敢动了,肩膀疼得他龇牙咧嘴,他硬咬着牙没有出声。
    “滚。”
    “是、是。”伙计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膝盖在地板上磕了好几下,爬了三下才站起来。
    他顾不上拍膝盖上的灰,弯着腰退到门口,手摸到门把手的时候还不敢转身,出去以后又把门带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陈皮一个人。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他站在窗前,目光落在远处的天际线上。
    窗外的风吹进来,吹在陈皮脸上凉凉的,带着一股泥土和枯叶的气味。
    他又想起伙计说的那些话。
    她在你面前可以做别人不能做的事情、说别人不能说的话。
    要是换成别人早就死了,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他总会想起张泠月叫他名字的模样。
    她叫他的时候语气总是很客气,客气到像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
    他不是陌生人,他们见过,她记得他,她只是不想跟他说话。
    那天陈皮站在树下等了她快半时辰,她从梨园里出来就只看了他一眼。
    她跟二月红说话,跟吴老狗说笑,跟妞妞玩游戏。
    她甚至跟妞妞说了好几句话,跟他就说了不到三句。
    那天在月亮公馆打牌的时候,他一直在看她,她不知道。
    他看见了她腕上那只二响环。
    那只镯子是张启山的,张启山从不离身的镯子戴在她手上。
    他看了那只镯子好几次,每次看心里都有一股说不清的火往上窜。
    他要把她抢过来。
    现在的他还不够强,他的地盘还不够稳,他的手下还不够多,他的钱还不够厚。
    她住的月亮公馆比他住的地方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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