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楼板、穿过一层又一层的灰泥和木头。
那些声音断断续续的、时有时无,像收音机没调对频率时飘出来的噪声。
张小星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声音越来越小了,楼上的人大概也睡下了。
灯一盏一盏地灭了,东厢房的窗户纸上那一片暖黄色的光消失了。
整栋楼暗了下来,暗得把所有人都罩在里面。
张小星在黑暗里睁着眼睛,把手从枕头下面抽出来,伸到空中,五指张开。
黑暗里看不见自己的手指,但他攥紧了拳头。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良久,久到眼睛和手都已经发麻发酸才重新闭上。
日山被调走的那一晚,原来是这样的心情吗?
他也一整夜都无法入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