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舒坦的日子并不是天天都有的。
转眼就到了一年之中的最后一个季度,电影眼看着就要开机了。以前开机都是有个象征性的仪式,但这次因为有关子要卖,所以开机仪式干脆弄成了一个颇为华丽的发布会。
发布会的主题契合电影主题,充满着未来科幻的元素,现场的声光电全都是最新的技术,它们将跟电影一起向世人揭露最后的面纱。它跟风从项目从头至尾紧密结合,连电影的名字都叫做《FI》
在此之前,所有人都忙得脚不沾地。
于渃涵在INT那边的事务太多分身乏术,还好经过大半年的磨合,择栖能完全交给高司玮去打理。如果只是日常的事务,高司玮也不会多说什么,巧的是,在这次的电影项目中扮演主要角色的是择栖,四舍五入一下,高司玮反倒成了工作最终责任最大的那个人。
问题是,他对电影的前期工作了解还停留在表面内容上。
他在公司连着加了两个礼拜的班,才把该看的资料全看完,而这仅仅才是开始。
晚上八点,公司里的同事们都走得差不多了,高司玮才从办公室里出来。他从下午坐进去之后就忙得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现在站起来走动走动,觉得浑身的骨头仿佛粘结在了一起似的。
高司玮端着杯子从茶水间出来,看到外面的工位上还有一个显示器亮着,是宋新月的位置。
宋新月也在加班,她还有策划案没有写完,反反复复修改了好几稿都不太满意,于是便留下来继续改。
她没注意到高司玮站在她的背后。
“思维导图不要画得这么花里胡哨。”高司玮一开口,宋新月“啊”地叫了一声,仿佛见鬼似的回头看,意识到是高司玮本人,她才松了一口气。
“你别站在别人背后突然开口说话,会吓死人的。”宋新月手掌在胸口上拍了两下,压压惊,才说,“诶?你怎么没走?还在加班?”
“不算。”高司玮说:“有些资料没看完,在这边效率快一些。”
宋新月问:“是那个《FI》吗?”
高司玮点点头。
“真好呀。”宋新月说,“我也想有朝一日能做电影。”
高司玮问:“为什么?”
宋新月理所当然地说:“因为电影是艺术啊。就像为什么那么多演员都争先恐后的想拍电影,成为电影咖一样。”
“可是拍电影不赚钱,还很麻烦。”高司玮说,“有些严格的导演,剧本里两三行的内容都要反反复复拍上好几天,演员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拍两集电视剧赚钱快。”
“哎,这都是没办法的事情。”宋新月在坐着椅子转了半圈,撅起来的嘴巴上能放一只笔,她这么做了,不过笔很快就掉了下来。她耷拉下脑袋,愁眉苦脸地说,“想那些干嘛,还是先可怜可怜我吧,我这都改了好几遍了,还是得继续改。”
高司玮说:“你们组长让你改的么?”
“不是。”宋新月说,“之前那版方案她觉得可以了,但是我个人感觉还不大完美。我嘛……”她拍拍胸脯,笑道,“我是个对自己很有追求的人,就想着看能不能继续深挖一下,有没有别的灵感。”
高司玮看着宋新月电脑桌面上的内容沉思片刻,伸出手指指了一下。
于渃涵本来都开到家了,结果发现有一个很重要的资料扔在办公室没拿,她心中骂了一声“晦气”,想让高司玮帮她拿一下,但是打半天电话没人,很显然,这更晦气了。
她靠着车抽了根烟,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这才又开车回到了公司。
一上楼看见还亮着的工位处有两个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两人都对着电脑激烈地讨论着什么。随后,坐着的那个人茅塞顿开,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甚至还亲昵地拍了拍对方的手臂。
“你们怎么还没走啊?”于渃涵说,“这都几点了?”
两人之间和谐地氛围一下子被打破,高司玮见是于渃涵来了,上前一步问:“你怎么来了?”
“我?我不能来么?”于渃涵被高司玮这句话问懵了,她左右看看,确认自己来的是择栖而不是什么别的地方,“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她尴尬地笑了两声,“那什么……我就是来拿个东西,我拿了就走,你们继续,继续。”
于渃涵飞快地逃离现场,没想到高司玮快步跟在她的身后进了办公室。
“你忘带东西跟我说一声就好了。”高司玮说,“我可以拿给你。”
“别,别。”于渃涵说,“只是一点点小事,就不劳烦高总了。”
高司玮说:“你什么意思?”
“我就是字面意思。”于渃涵很快找到了她落下的东西,往包里一塞。
高司玮又问:“你忘拿什么了?”
“嗨,就是发布会的设计方案。”于渃涵说,“今天刚发给我,我都没时间看,想着晚上回家看看,结果忘了。上了岁数了记性就是不太行,这一来一回又浪费不少时间。诶对了,你还没说你跟这儿干嘛呢,不会真是……”
“没有,我在看《FI》的项目资料。”高司玮说,“你不要胡思乱想。”
于渃涵难得没有打趣高司玮,而是问道:“看得怎么样了?”
“内容太多了。”高司玮说,“而且科幻题材的架构本身就很复杂,还要联动很多元素,我只能说我在抓紧时间看。”
于渃涵问:“有什么不理解的地方么?”
高司玮说了一两处,于渃涵想了想,把包放在了桌子上,打开了自己的电脑,招呼高司玮过来:“我这里有全部的内容,你说具体点。哦对了,你把新月也叫进来吧。”
高司玮问:“叫她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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