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是为了缓解工作压力,放松放松自己的心情。但是为了能有时间去旅行,前期的工作势必就会压缩,从而变得更忙,把自己弄得更烦躁。这种因果循环的矛盾有点拆东墙补西墙的意思。
不论是冲绳还是北海道,于渃涵很快就把它们抛之脑后。INT要回到中国来,不是叫个货拉拉搬个家那么简单的事儿,其中涉及到人员变动,整个业务方向的调整,还有其中错综复杂的资本博弈……他们能在今年把事儿弄完就不错。
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既然王寅希望年内必须搞定,于渃涵觉得不如干脆一点,一切事宜能够在电影开机前完成,包括公司在北京的组建。这样一切都可以起到一个联动效应,把影响力推到最大。
在工业时代,这种行为叫“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但在互联网时代,这种玩法的人不要太多。时间和金钱在某种程度上是可以相互交换的,如果想在短期内解决什么问题,可以通过增加资金投入去完成。
那么剩下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钱从哪儿来了——当然是割资本主义的韭菜。
于渃涵就深谙此道,她非常会讲商业故事,并且有一个很完美的高高在上的女性形象。每次出现就只是喝杯咖啡聊聊天,讲讲故事谈谈未来的美好生活,丝毫不提钱的事儿,好像就是因为懂得太多了,所以什么都不太在乎了似的。
那种潜台词是:我只是跟你聊聊,像你们这种VC我见多了,想请我喝咖啡约我吃饭的从这里排到纽约,你拿什么吸引我呢?
恰恰是这副桀骜不逊的渣女态度,对投资人们来说是非常sexy的。每一个想涉足投资领域的人最需要具备的专业知识不是什么经济学市场学,而是恋爱关系学。项目和投资人的关系准确来说就是男女间的恋爱关系,想要大获全胜,就是看的是谁更渣,比的是谁贱。
市面上全都是关于INT回国引起人工智能和文娱行业大洗牌的劲爆传闻,甚至一度讨论到如果这种可以存在于现实空间中的虚拟偶像进入到一个工业化流水化生产的时代,那么对于整个娱乐行业的冲击有多大?
同行都是冤家,同处娱乐圈中的其他娱乐公司对INT和择栖的态度是观望外加冷嘲热讽,因为无论如何,机器和数字是永远无法取代“人”的价值的。
这又不是搞无人机快递和共享充电宝。
不过同行们的态度并不重要,因为他们不够互联网。掌握关键技术才是掌握了话语权,INT背后有大把的投资人举着钞票想替它出公关费和搬迁费。
现在于渃涵面对的情况不是从哪儿找钱了,而是到底拿谁的钱比较好。
本周在北京有一个圈内酒会,听上去比较轻松,但是去的人都是科技、金融以及投资领域的大人物,性质也比较私密,有点像是大家交流交流业务顺便吃吃喝喝,如果能有几笔肮脏的PY交易那就更好了。
自打于渃涵成为了INT的CEO之后,这些本该王寅出席的活动就都成了她的了。
自己去很孤单的,所以她叫高司玮陪她去,美其名曰见见世面。为了表现自己的诚意,于渃涵还专门开车去接高司玮。
“小高,最近玩什么呢?”于渃涵一边开车一边问坐在副驾的高司玮,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看看他,像是探视高冷儿童的怪阿姨。
“没什么。”高司玮说,“工作而已。”
于渃涵问:“那有什么人给你找麻烦嘛?”
“没有。”高司玮反问,“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于渃涵说:“关心关心你。”
高司玮说:“你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
于渃涵哑口无言。
活动地点是郊外的一处私人庄园,这个庄园也是全京城最大的玫瑰庄园,里面种满了红玫瑰,夕阳之下更是美艳,连空气中仿佛都能闻到玫瑰的暗香。
“我还是第一次来这儿。”于渃涵慢慢把车开到了停车场,“这地方不租给影楼拍婚纱照真是可惜。”
高司玮说:“听说这是裴先生的产业。”
“嗯。”于渃涵说,“今天做东的也是他,所以老王叫我过来。哎你说这几个男人烦不烦?彼此都那么熟了还玩什么欲擒故纵欲拒还迎?一个个遮遮掩掩得跟黄花大闺女似的,真是吃饱了撑的。”
高司玮不评价这番举措,只说:“可能王总有他自己的考虑吧。”
“他有个屁考虑。”于渃涵把车门踹上,“你还不如说他就是懒得大夏天出门!”
两人在指引之下来到了庄园内部,来得人已经不少了,有个人始终是人群中的焦点。于渃涵稍微偏头对高司玮说:“你知道IEN今年用投资和收购等方式收了多少人工智能领域以及云端服务的公司么?”
高司玮摇了摇头。
于渃涵比了个数,高司玮有点惊讶:“这么多么?”
“可能这就是可以为所欲为的有钱人吧。”于渃涵研究这块的时候也吓了一跳。从她固有的认知领域来说,IEN是那种喜欢投一些文娱领域的公司,甚至一度在游戏和电竞行业扎得很深。最近一两年开始大刀阔斧地转投科技公司,不由得让她多想,于是便跟高司玮说:“你说INT回国这件事里,有没有他撺掇的功劳?割韭菜都要割国产的,这个人安的什么心啊。”
“先喝点水吧。”高司玮递给于渃涵一杯冰水,“天热。”
他们在这里呆了一小会儿,远处那人看见了他们,推脱了正在聊天的几位走了过来。于渃涵把杯子还给了高司玮,跟对方打了个招呼,笑道:“好久不见呀,裴总。”
裴英智想了一下最近一次见到于渃涵是哪年哪月的事儿,只是记忆相当模糊,两人似乎也没有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