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 不论夏贻晚如何询问,林様对于那些有关她被何陌扬绑架的事都闭口不谈。
被他带出那间令人无比窒息的公寓以后,夏贻晚的精神状态也逐渐趋于正常。林様却不放心, 径直让周鹭开到了南城市立医院总部, 还开了一间高档的独立病房, 让医生好好地,从上到下地给她来了个检查。
最后检查结果并无大碍,皮外伤也仅仅是手腕上那几道被钓鱼线割破的小口子。
林様那颗悬着的心,终究是放下了。
医生和周鹭离开, 时间已经趋于凌晨两点。夏贻晚换上碎花小格子睡意, 坐在床上, 看着他在病房内忙里忙外。
在到达医院前夕,林様便通知医院附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让他们熬一碗银耳莲子羹来。
从被何陌扬策划绑架到现在,夏贻晚滴水未进。在公寓时因为过度的紧张而将其他那些感觉纷纷抛之脑后, 现在一切都安然无恙了, 饥饿感似乎察觉到平静, 便又卷土重来。
林様从保温盒中取出那碗还带着余热的莲子羹,勺子微微搅动一番后,端着它坐到夏贻晚床边来。
病房内没有明灯,唯有天花板侧方的夜间指示灯忽而闪着幽幽绿光。
林様舀了一勺莲子羹,递到夏贻晚嘴边。
鼻尖捕捉到食物的点点香甜之味, 夏贻晚觉得舌根处,唾液加快了分泌的速度。
“他家味道过关,先凑合着吃一些,明天回家了再给你做,不然饿过头了会不舒服。”
即便在黑暗中, 林様投放在夏贻晚面上的视线也是强烈又炽诚。
抿抿嘴,肚子里的动静越来越大,夏贻晚张开嘴,浅浅地品了一口勺子里的食物。
银耳糯糯的,被红枣混合着冰糖,氤氲出香且甜的味道来。细细咀嚼后,她抬头,看着男人关怀的神情,露出微微笑容。
“好吃。”
林様腾出一只手,在她头顶轻抚一番。
进食完毕,夏贻晚洗漱过后逐渐被困意占据。眼睛有些睁不开,视线也模糊了起来。
林様依旧坐在床边,她能感觉到柔软床垫下陷了一块。接着,一只温热的手伸入被窝,轻轻握住夏贻晚有些落在被子外的脚。
她手小脚小,林様几乎一把就能将其包住。
因为这一番动作,夏贻晚浅浅地从睡意中醒来。
脚底一向是她的敏感之处,尽管林様只是轻轻握着,也有些浅浅而来的膈感。
“怎么了?”夏贻晚声音里夹杂了一丝丝昏沉困倦。
林様感觉到了她身上小小的僵硬,随后便立刻放开,转移到被窝中的手。
同样,那儿也是一片冰凉。
“怎么好不了呢。”他轻声,像是在自言自语。
夏贻晚在昏暗中眨眨眼,知道林様说的是自己时刻冰凉的四肢。
“一直都是这样的,没关系的啦。”
被握着的那只手挣扎一番,她反握住他的,朝床里边拉了拉。
“睡觉吧,我好困啊。”
时间不早了,指针已经迈过了凌晨三点。
林様有些无奈地发笑,可什么办法都没有。
病房里配备另一张陪同人员的休息床,但林様只是拉开被子,躺到夏贻晚身旁。
病床不算窄,躺两个人绰绰有余。
窝在熟悉的怀抱中,夏贻晚面上有些餍足,只是因为夜晚的帘幕,林様没有看清这一细微表情。
只是将亲吻落在她的额头之上,他收紧手臂。
“睡吧。”
时间一晃过得很快,到了六月,天气炎热,大街上阳伞纷纷,一个个都畏惧着天空那轮炎日。
夏贻晚不知道后来,何陌扬那件事究竟得到了怎么样的处理,只是自那以后,她便再也没有听到过有关这个人的消息了。
也好,对方本就不属于这个城市,两人之间唯一的联系便是大学那两年里的照顾与爱好。
如今,这些薄弱的联系,也几乎化作烂泥,无需提及。
忙于夏装设计的同时,夏贻晚现在也会接触些化妆品与女包的策划设计。她的自我学习能力本来就强,在Yverica有高人指点,学习的速度便更是加快了一倍。
某一天,休息的空隙里,夏贻晚无意中看了眼日历,这才想起马上便是一个对她来说,无比重要的日子。
母亲的忌日。
她也不记得究竟有多少年,没有去看望过母亲了。
印象中,她永远都是那么的优雅温和。
乌黑亮丽的长卷发,幽深且宁静的双眼,夏贻晚小时总是被说,在外貌上遗传了母亲的种种优点。
她停留在了最为美丽动人的年龄段。
夏贻晚一时之间,有些发愣,就连助理敲门都险些没有听到。
曾经大学四年她回不来,之后又奔波流转去了法国。
今年,一切终于全都安稳了下来,她对母亲的想念突然间得到加深。
去看看吧,带着林様一起。
当晚回家,夏贻晚便同林様提起这件事。
然后,她难得在对方面上,看到了一丝手足无措。
林様很显然,很意外。
“我……好啊,那我……需要做点什么吗?”
看着他这般模样,夏贻晚不由得流露笑容。
“什么都不需要,陪我一起过去就好了。”她说道。
两人对视着,林様冷静得很快,夏贻晚看到他眼中的期待。
“好,陪你一起去见见她。”
那一天刚好是周六,休息日,天也不算太热。南城没有像过去一段时间里那般死气沉沉,相反,活力万分。
林様带着夏贻晚,一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