珂珂红着大眼睛道:“可守军官就是闭门拒守,绝不开门,就是不让我们入城。”
这群败类,简直岂有此理!
姜纯熙义愤填膺,为了救这些百姓,姜家倾尽所有,历经多番血战,祭祀万年的月神山崩溃、宗族祖地陷落,赶来救援的秦裹儿生死不知,重伤的杨安浴血拼杀,舍命断后。
才换来万千百姓安然撤离。
众人九死一生逃至南岸。
如今活命在望,竟然遭自己人背后捅刀。
士可忍孰不可忍!
姜纯熙强压怒火下令道:“珂珂、阿兰,你们即刻带领侍女、女官,以及姜家还能战的子弟,沿河列阵布防,防备对岸三万乌蛮铁骑!”
安排好防务之后。
她孤身一人走出难民人群,带着满天飞雪行至南岸水寨城门之前,周围百丈之地一片银装素裹。
“守城官出来见我!”
姜纯熙之名,响彻大夏,天下无人不知。
知道是她来了。
守城官不敢像对待珂珂那般蛮横轻蔑,诚惶诚恐的来到城头上躬身行礼。
“末将,见过首座大人!”
姜纯熙面色寒的可怕,“既知我的名号,还不速速开启城门?莫非,你是不想要项上人头了?”
铺天盖地的寒意压来。
守将只觉得身处腊月寒冬,浑身大汗霎时间冻僵成了冰碴子,一边是姜纯熙威震天下的赫赫威势不敢违逆。一边是上方下达的封锁军令,军令如山,不敢擅改。
两座大山压在头上
他左右为难不知道如何是好。
唰!
金光破空而至落于守将身前,百花战袍随风轻扬,皇甫渊淡淡瞥了那守将一眼,冷声道:“退下,此处没你的事了。”
“多谢皇甫将军!多谢将军!”
守将如蒙大赦叩拜道谢后,慌忙躬身退离,不敢再多停留半步。
皇甫渊望向城门前的姜纯熙。
姜纯熙不仅风华绝代,女君子美名冠绝天下,天下士子无不心中憧憬,而且姜家对皇甫家有恩,当年皇甫信战死,尸骨无人收殓,亦是姜家出手妥善安葬。
是以皇甫渊性情之高傲。
面对姜纯熙时,也收起了几分盛气凌人之态,他拱拱手道:“见过首座,那守将也是奉命行事,还望首座莫要怪罪。”
“按上头军令,黄河南岸封禁之后,本不该放任任何人入城。但首座的品行大义,天下人尽皆知,我破例网开一面。”
皇甫渊吩咐底下将士,“打开城门。”
姜纯熙悬着的心放下一点。
可不等她开口道谢。
皇甫渊的声音再度响起,“首座可以带几个信得过的亲人进城。”
几个信得过的人!?
姜纯熙骤然一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听错了话,她望向皇甫渊,“将军口中所说的几个,是什么意思?不包括我身后这成千上万逃难的百姓吗?”
皇甫渊垂下眸子沉默了片刻。
“军令如山,是圣上亲自下的旨意。巫蛮大举南下,恐蛮族细作混杂在逃难百姓之中,混入黄河南岸,祟残害百姓,故此严令,但凡从黄河北岸逃难过来的人,一律不准踏近南岸防线半步。
“违令者,立斩不赦。”
“放几个人过去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还望体谅。”
“巫蛮人的奸细在哪?!”
姜纯熙月眸双目圆睁,再也压不住满腔怒火,指着身后的千万百姓,“你说他们是奸细吗?东三州沦陷两个月了,这些百姓全都是在巫蛮屠刀、铁蹄之下饱经磨难!”
“他们本可以屈服。”
“可他们还是拖家带口跟我来了!可依旧心向大夏跟着我渡江南来!你倒是说说他们是奸细吗?!”
皇甫渊无言以对。
不敢回应姜纯熙的质问。
不敢看她的眼睛,只能沉默。
轰隆巨响接连炸响之前拦在河岸的寒冰长城,在三万乌蛮铁骑的疯狂冲撞下很快坍塌。
数万蛮族骑兵挥舞马刀长槊。
摧枯拉朽的朝着岸边的百姓冲杀过来。
阿兰带着姜家仅存的数百弟子,列阵迎敌,拼死护住身后手无寸铁的灾民。
兵力差距太过悬殊。
三万铁骑凝成的军阵之力,杀气雄浑霸道,绝非几位灵尊几百名姜家子弟能够抗衡。
仅仅是巫蛮人的第一轮冲锋。
姜家弟子便死伤过半,鲜血瞬间浸透了身前的冰面,简直是以卵击石。
巫蛮骑兵凶悍无比。
打残了阿兰等人后,如同饿狼扑食,分化成数十只小部队,从左右两翼分散包抄,杀入手无缚鸡之力的难民人群之中。
顷刻间。
凄厉的哭喊、绝望的哀嚎,兵刃的碰撞厮杀声响彻黄河两岸,盖过了滔滔河水的浪涛之声。
“夫君救我!”
“娘!娘!”
“夫君、爷爷奶奶,你们快逃啊!”
血色染红了整片冰封的河面,眼前的世界,已经化作了炼狱。
“开门!快开门啊!”
姜纯熙忍不了了纵身掠至半空,太阴素月天尊,灵相全然开启,万千寒气化成一条条冰封巨龙,咆哮着朝着城关高墙轰击而去。
奈何城门之外布有厚重防御法阵。
此阵坚固无比。
哪怕直面法王强者的猛攻,都能硬撑不少时间,又岂是大伤初愈的姜纯熙能够轻易破开?
冰龙撞在结界屏障之上。
震碎成漫天白雾消散,连城门的分毫壁垒,都未曾撼动半分。
“皇甫渊!你开门啊!”
皇甫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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