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魂中缺失的那一角,乃是从胎盘中带出来的先天之灵。看来三年前,这孩子应该已经死过一次。想要彻底愈合神魂、补全缺损,放眼天下,唯有天龙寺的圣物,天龙舍利方能做到。”
天龙寺,大夏八大仙门之一。
皇甫龙晴的铁杆势力。
十五年前围剿天山水寨,还有三年前羽化仙宫之战,都有天龙寺的人参与。
姜纯熙凝重道:“那群无利不起早的和尚恐怕不会帮忙。”姜玄月道:“事已至此,也只能从长计议,巫蛮人可能还会追过来,我们先撤回黄河南岸。”
一听这话。
阿兰等八位女官不愿意了。
阿兰起身道:“前辈首座你们先走吧,公主还月神山,我们不能走,我们要回去找公主!”
姜纯熙劝道:“你们现在回去是白白送死。”
阿兰咬牙,“我们从小受公主恩惠,就算是死,我们也要跟公主死在一起!”
“没错阿兰姐说得对!我就死也要跟公主死在一起!”春夏秋冬等人也纷纷表态。
“安乐从小到大有多孤独,你们比我清楚!”姜纯熙冷呵斥道:“她身边唯一能说上话,算得上玩伴的就只有你们八个。秦裹儿拼死把你们救出来,是让你们去送死的吗!我不拦着!你们想去死就去死吧!”
八位女官早就把秦裹儿当成亲人。
想着公主深陷重围。
她们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阿兰哽咽着道:“可不能不管公主啊!”
姜纯熙叹了口气,轻声安抚:“安乐身天道之气,别人五十年都不一定能修成的双法相,她二十岁不到便修成了,还有玄鸟神通九次涅槃,一身保命本事极为难缠。”
“八景镜与三宝玉如意全都在她手中。”
“就算不敌拓跋龙城,对方想要杀她,也绝非易事。你们贸然冲过去,非但救不了人,反而只会拖累她,让她陷入更大的危险。”
“你们要是真想救安乐,现在最要紧的就是逃回南边,把秦裹儿遇难的消息带回长安。秦裹儿刚被加封镇国公主,她不只是宗室的脸面,更是整个大夏的颜面。就算皇甫龙情再不喜她,为了皇位安稳,也必须把人救回来,懂了吗?”
姜纯熙一番劝说下。
阿兰等人终于慢慢冷静下来,打消了送死的念头。
太阳落山这会也下山了。
天色一片漆黑。
巫蛮人吃了那么大的亏,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什么时候追上来,不敢多耽搁,众人吞服丹药调息片刻,趁着夜色,追上千万灾民的方向,往黄河南岸撤去。
转眼五天时间过去。
姜纯熙一行人带着千万东三州百姓日夜急行、每日只歇息两三个时辰,终于在第五日天蒙蒙亮时,顺利抵达黄河南岸。
这五天以来。
姜纯熙一直细心照顾着杨安,日日为他温养经脉、换药针灸,如此悉心照料下杨安的气色日渐好转,身体也在慢慢恢复。
却始终没有半点苏醒的迹象。
黄河岸边搭着一处简易帐篷。
杨安枕在姜纯熙的大腿上,姜纯熙为他施完最后一遍针灸,帮他整理着长发轻声自语,“再撑一阵,等过了黄河,我就带你去天龙寺……”
“不好了!”
阿兰快步冲进帐篷,“首座!大事不好了!拓跋狩、斛律雄才、完颜术三人率领大批铁骑追上来了,恐怕有好几万人!姜玄月前辈和宋延玉公子已经上前阻拦,你快带着郎君先走!”
姜纯熙心头骤然一凛。
黄河湍急。
千万百姓渡江需要大量时间。
玄月奶奶伤入心脉,宋延玉也是重伤未愈,断了一手一腿,只靠他们挡不了多久,姜纯熙当机立断,将杨安托付给了阿兰。
“你带着他先行撤离!”
说罢她欲持金刚琢前去拖延追兵。可她刚站起身,粗糙的大手忽然从床榻上伸出攥住了她的手腕!
“我去。”
昏迷五天的杨安听到“巫蛮”二字,就像被按下开机键一般醒了过来,他起身下床,径直朝着帐外走去。
“郎……”
素来温和的他,此刻身上迸发冷意让阿兰心头发紧不敢说话。
愣了一下的姜纯熙快步追了上去。
赶在杨安走出大帐前将金刚琢塞到他手里,叮嘱道:“小心,你神魂上还有伤。”
杨安默然应了一声。
飞身冲出营帐。
远处的高空上,璀璨神光不断闪烁,姜玄月与宋延玉已经和拓跋狩三人交手一会。
拓跋狩手持三宝玉如意,化作一柄方天画戟,虎虎生风,神力强横。斛律雄才手握八景镜立在旁压阵。
靠着道气之威,不过数十回合。
就将两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洒血半空。
拓跋狩手中方天画戟横扫千军,将姜玄月、宋延玉二人斩飞,摔在地上,他冷声道:“李云深呢!让他出来见我!坏了我们巫蛮人百年大计,我要亲手杀了他!”
宋延玉嘴角流血,躺在乱石中,满是讥讽:“还以为我够难看了,没想到你这小丑比我还难看,几天前杨安就在你面前,你抱头鼠窜逃窜,哀嚎求饶,现在又来耀武扬威。你们巫蛮人,真是一点脸都不要?”
“李云深先前不过是仗着道器之威,算什么本事?” 拓跋狩眼中狠厉道:“不过你成功激怒我了,他不是不出来吗,我把你们一个个杀光,杀到他出来为止!”
轰!
落雷声响。
拓跋狩神化湛蓝雷霆,加持着三宝玉如意之力,方天画戟直刺宋延玉眉心。
神光怒声炸开,气浪席卷岸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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