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再问。两人在沉默中坐了一会儿,然后一前一后地离开了那间货栈。灯灭了,货栈重新陷入黑暗。钱四海走出货栈大门的时候,回头往镇虏卫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个方向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到。但他心里有数——林昭这个人,迟早会走到他面前来。只是不知道那一天,他们是朋友,还是敌人。
林昭不知道钱家兄弟的这场对话。但他同样在盘算着一件事——钱百川来了镇虏卫,什么都没有做就走了。这说明钱家还在观望。观望什么?观望他值不值得他们出手。而能让钱家不出手的唯一办法,就是让自己变得越来越不值得他们动手。他蹲在仓库门口,在那本手册的最后一页加了一行字:"凡是让对手觉得你不好惹的方法,都是好方法。凡是让对手觉得你不值得动手的方法,是更好的方法。"
写完,他把手册合上,放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