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浅予那一弯腰,白锦书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是矫情,是真的没反应过来。
他被周浅予骂了好几天——“渣男”“滚蛋”“离我远点”……每一句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他这人脾气好,但不是没脾气。被莫名其妙骂了几天,他已经做好了“井水不犯河水”的准备。
结果今天,她弯腰了。
九十度。
白锦书站在原地,脑子里转了好几圈都没转明白。什么情况?她道歉?误会?误会什么了?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但他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人。别说他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就算搞明白了,他也受不了别人对他弯腰。尤其是周浅予这种人——她不是那种会低头的人,这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你先起来。”
白锦书的声音不大,但很干脆,“我受不住。”
周浅予闻言,缓缓站直了身体。
走廊的光从窗户透进来,落在她浅蓝色的裙子上。她抬起头看着白锦书,那双平时清冷到拒人千里的眼睛里,带着一种不太自然的东西。
紧张。
白锦书注意到了,但没多想。
“我们可以聊一聊吗?”周浅予问。
白锦书看着她,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嗯。”
就一个字。没有多问,没有继续甩脸色,没有阴阳怪气。既然人家都弯腰道歉了,他也不会端着。这是白锦书的处事原则——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两人之间那点微妙的气氛还没散干净,旁边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白锦书偏头一看——
白潇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蹭到了包厢门口,半个身子探进去了,脖子伸得老长,耳朵都快竖起来了。
那副“我要听八卦”的模样,简直不要太明显。
白锦书眉头一拧,伸手一把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干嘛?”
白潇潇被拦住,抬头看了他一眼,理直气壮:“我进去坐着啊。”
白锦书看着她,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车钥匙,去下面等着。”
白潇潇的嘴立刻撇了起来,那弧度能挂个油瓶。她没理白锦书,直接扭头看向周浅予,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求助——浅予姐你倒是说句话啊,让我进去呗?
周浅予看了她一眼,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潇潇,你在下面等一下。”
白潇潇:“……”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看周浅予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周浅予这个人她太了解了。平时什么都由着她,但一旦用这种语气说话,就是没得商量。
白潇潇撇撇嘴,不情不愿地从白锦书手里接过车钥匙,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踩着帆布鞋嗒嗒嗒地走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
白锦书侧了侧身,推开了包厢的门。
周浅予先走了进去。白锦书跟在后面,顺手把门带上了。门合上的声音不大,闷闷的一声响,像是一个句号,把他们和外面的世界隔开了。
包厢里很安静。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桌面上铺了一片暖黄色的光。窗台上的文竹安安静静的,一动不动,像是也在等什么。
两人在窗边的桌前坐了下来。
面对面。
白锦书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的人。淡蓝色裙子,散在肩上的头发,精致的淡妆,脖子上那条细细的链子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
他到现在都觉得有点恍惚。
这是周浅予?
那个穿深色职业套装、头发扎得一丝不苟、走起路来脚下生风的周浅予?
白锦书收回目光,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温温的,不烫不凉。
他把水杯放下来,看着周浅予,开口了。
“说吧。”
就两个字。不冷不热,不紧不慢。
周浅予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一下。
她没有急着开口,像是在脑子里把要说的话又过了一遍。然后她抬起头,目光落在白锦书脸上。
“我这几天骂你的那些话……”她顿了一下,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是我误会你了。”
白锦书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误会?误会什么了?
他等着下文,但周浅予没有继续说下去。她就那样看着他,像是在等他的反应。
白锦书想了想,开口了。
“你误会我什么了?”
周浅予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她垂下眼,目光落在桌面上的水渍上,停了两秒,又抬起来。
“你是不是跟林晚清……已经分手了?”
白锦书闻言,愣了一下。
然后他点了点头。
“分了。”
周浅予听到这两个字,眼睛微微闭了一下。
那动作很轻,轻到白锦书差点没注意到。但他注意到了。
白锦书靠在椅背上,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他看着她,眉头拧得更紧了一些。
“你之前骂我那些话……是因为林晚清?”
周浅予没有否认。
“我听说你有婚约,以为你在骗我还有爷爷。。”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平生最恨的就是这种事。所以....我才一时间情绪有些上头,没有去仔细了解。”
白锦书沉默了一瞬。
他懂了。
不完全懂,但大概懂了——有人跟周浅予说了什么,让她以为他是个有婚约还在外面沾花惹草的人。所以她才会骂他渣男,让他滚蛋,拉黑他。
现在她知道他已经跟林晚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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