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拧在一起,脸上是化不开的愁容。
吴岚坐在他身边,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也没喝。她看着丈夫那副样子,心里也跟着发愁。
“明远。”
她开口,声音放得很低。
“你说浅予……哎,也是可怜。要是当年锦书没走丢,可能他们还真是一对青梅竹马,现在孩子可能都几岁了。”
白明远没说话,只是深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来。烟雾在灯光下散开,模糊了他的表情。
“说这个没用。”
他的声音有些哑。
“现在周叔只有三个月的寿命了。我怕浅予心急,真随便找个男人凑合了。”
他说着,手指无意识地弹了弹烟灰。灰掉在地上,他也没注意。
周浅予在他眼里,跟半个女儿差不多。他妈走得早,她爸又不争气,这些年都是她一个人扛着。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要是她真因为爷爷的遗愿,随便找个人嫁了,他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吴岚闻言,也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你打算怎么办?”
白明远没有着急说话。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久到吴岚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他才终于缓缓说道:
“锦书跟浅予……一直有娃娃亲。那张婚书,还压在我的保险箱里。”
吴岚一怔。
“可是……锦书跟林家那丫头——”
“锦书不是说,不打算跟林家那丫头结婚了吗?”
白明远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他顿了顿,又摇了摇头。
“虽然……用这张婚书让锦书跟浅予结婚,是对他们的不公平。但是……我也不想看着周叔抱着遗憾走,也不想看着浅予做糊涂事。”
他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抬起头,看着吴岚。
“但现在,估计只有锦书跟浅予在一起,周叔才能安心,我们才能安心。...先回去看看情况吧...如果……锦书还想跟那林家丫头在一起,那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