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事由不得他多说什么,随即重重点了点头。
时间不够就加班加点,人手不够就去找。
“臣领命必不辱命!”
接着,贺直转身冲着院内的工匠高喊。
“全署听令!停下手里的活,先刻蒙学底稿!”
淳于越站在一旁,看着底稿被迅速拆分成十份分发到十个工匠案头。
他亲自走到工匠身后,死死盯着他们刻下的每一刀。
“这个收字右半边起刀深了,容易糊墨,修平些。”淳于越指着案板。
工匠不敢反驳,立刻调整刀锋。
“淳于博士,枣木虽硬,但刻反字时极易崩茬。”贺直在一旁禀报,“尤其是一些笔画繁复的字。”
“那就把繁复的字拆开。”淳于越接话,“某在校勘时已经尽量将生僻字换成常用字。若还有难刻的,工匠可将刀锋磨钝半分,走刀慢些。”
嬴政看着淳于越满是血丝的眼睛。
“淳于越,你这三日没合眼?”
“老夫合不上眼。”淳于越的手指按在案板上,“老夫怕一闭眼,这万世的功德就慢了一步。”
嬴政没说什么,转身离开印书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