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阶停了一步,低头看着台阶上的青苔。
上次他就是站在这里,看见蓝光从西南边的林子里亮起来。
然后他跑了过去,树枝抽在脸上,他跑了三百步,在裂缝合拢前把林小满接了下来。
嬴政的目光从台阶上移开,走了。
嬴政回到寝殿。
殿外传来蒙毅的脚步声,帘布晃了一下。
“陛下,关中各县的清淤进度汇总到了。”
嬴政接过报告扫了两眼。
九个县都在清淤,郑国渠主渠清了八十里,支渠清了一百四十里。
渠底的淤泥比预估的多了一倍,有的地方有三尺深。
挖出来后,渠底的石层露了出来。
“有用吗?”
嬴政把报告放在案角。
“清了淤进水量是多了,但渭水的水位还在降。”
蒙毅的声音低了。
“水官今天中午的测报,渭水又降了三寸。”
嬴政靠在案后,手搁在膝盖上。
渭水还在降。
清淤只是治标,上游来水不够,渠底清干净了也蓄不住。
七天。
嬴政的手掌按在膝盖上。
“蒙毅,你觉得关中还能撑几天?”
蒙毅想了一会。
“如果渭水每天降两三寸,十天内郑国渠的进水口就会露出水面,到时候就没法浇地了。”
十日。
嬴政还有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