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这不可能,想说咸阳的命令怎么可能两天就到。
但他什么都没说出来。
刀落了。
同一个夜晚,东海郡治,泗水郡治,砀郡治,薛郡治,三川郡治。
五个郡守府的后宅里,几乎在同一个时辰,发生了同样的事。
玄甲锐士破门而入,一张纸亮出来,刀起头落。
没有审讯,没有申辩,没有任何多余的步骤。
六个郡守从送出竹简回执到人头落地,中间只隔了两天。
两天。
他们至死都没想明白,咸阳的命令是怎么在两天之内跨越千里送到关东驻军大营的。
他们不知道纸有多轻。
他们不知道轻到可以不走驰道。
他们不知道不走驰道代表了什么。
代表着他们算计好的七天应对时间,根本不存在。
代表着他们以为万无一失的消息封锁,在一张薄纸面前碎的渣都不剩。
六颗人头被装进木匣,连夜送往咸阳。
快马加鞭,走驰道,走驿站,光明正大的走。
因为这一次,用不着快,用不着秘密。
这一次,要的是所有人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