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睁开。
“他穿一身深绿色紧身衣物,衣服上有密密麻麻的口袋,脚上穿的是厚底短靴,靴底有奇怪的纹路。”
林染青的眉头皱了一下,深绿色紧身衣物?
他从没见过这种服饰。
但嬴政的口述极其确定,每一个细节都咬的死死的,没有迟疑。
林染青只能照着画。
“他的手指修长,指甲剪的极短,手背上有几道旧疤,是经常清洗消毒留下的痕迹。”
嬴政的手掌在膝盖上翻了一下。
“最重要的一点。”
林染青的笔停在绢面上。
“他的额头有一道伤口,伤口里渗着血,血和泪混在一起,淌在脸颊上。”
嬴政睁开了眼。
“但他眼里没有恐惧,没有疼痛,只有一种你画了一辈子都未必画过的东西。”
林染青攥着画笔,等着嬴政说下一个字。
嬴政看着他。
“恳切。”
嬴政的声音沉了下来。
“一个明知自己要死的人,看着他最想救的人时,眼底的恳切。”
林染青的手指在画笔上攥紧了。
嬴政站起身走到殿门口,手掌搭在帘布边沿。
“这个人叫陈尧。”
嬴政偏过头看了林染青一眼。
“你画不出他眼里那个东西,朕不会收。”
林染青的喉结滚了一下,弯腰埋进了绢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