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子入浆的那一下,手腕转多大的弧度,浆水挂在帘面上的厚度均不均匀,全靠这双手的感觉。”
她的右手食指第一关节以下是透明的,剩下的部分在阴嫚面前微微发颤。
“这个东西教不了你,只能你自己练,练到闭着眼睛也知道手里的帘子挂了多少浆,就成了。”
阴嫚盯着她的手看了两息,伸手握住了。
“我会练。”
林小满笑了,虎牙全露出来。
“我信你。”
偏室的门口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林小满和阴嫚同时往门口看了一眼。
门口没人。
但门框旁边的石板上多了一个布包,布包旁边搁着五块蜜饯。
林小满伸手把蜜饯够过来,塞了一块进嘴里,又递了一块给阴嫚。
“公主你也吃。”
阴嫚接过蜜饯含在嘴里,两个姑娘蹲在铜缸旁边,腮帮子各鼓着一边,嘴里含着蜜饯,手里攥着炭条和纸。
阴嫚的手指还搭在林小满的掌心上,没有松开。
甬道的另一头,嬴政靠在拐角的墙面上,手掌按着冰凉的墙砖。
他听见了偏室里传来的每一句话。
他的手指在墙砖上磨了两下,转身往寝殿走。
那个布包原本放在案角,被他刚才放在了偏室门口。
布包里装的是蒙毅从内库挑出来的两颗南海珊瑚珠子,圆溜溜的,一颗红一颗粉,颜色极其鲜亮。
他没有亲手递给她,搁在门口就走了。
明天她发现布包里的东西,应该会笑。
嬴政的手指在案沿上叩了一下,拿起笔接着批奏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