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期害死人,朝廷要追责。”
嬴政的手指从膝盖上移到案沿上。
“怎么追?”
“每段工地设一个专管记录死伤的文吏,每月往咸阳报一次数。”
扶苏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眉头拧的更紧。
“死伤超过一定数目的,主管官吏降等处分,严重的撤职下狱。”
嬴政在竹片上又写了一行字。
以工代赈,配医官,设死伤报数,追官吏之责。
他把竹片推到扶苏面前。
“你自己看看。”
扶苏低头看着竹片上的字,看了好几息,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睛里的血丝还在,但光不一样了。
嬴政把竹片收回来放在案角。
“你的圣贤书里有一句话朕记得,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
扶苏的身子往前倾。
“这句话说的不错,但说完就完了,后面没有了。”
嬴政的手指在案面上叩了一下。
“民为重,重在哪里?重在粮,重在医,重在给他们活着回家的法子。”
嬴政站起身来。
“你那些圣贤书教你爱民,朕今天教你怎么保民。”
嬴政绕过矮案走到殿门口停了一下。
“把朕今日给你的数字和方案全部背下来,明日辰时朕考你。”
嬴政推开殿门,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考不过,接着饿一天。”
扶苏跪在地上,手掌按着膝盖上的旧茧,在嬴政背后深深弯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