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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章。
动了。
嬴政的手指在膝盖上一下子抓紧了。
周章动了。
赵高发往咸阳的两封信到了,周章收到指令开始行动。
帘外蒙毅的脚步朝车子走近了几步,在十步线内站定。
“陛下,外线的人传回了消息。”
嬴政的声音传了出来。
“说。”
“咸阳中车府后院,有人连夜进出了三趟,搬了几口木箱上车,往东走了。”
嬴政闭上了眼。
往东走。
咸阳在西边,往东走,就是朝他们回来的方向迎过来。
赵高在咸阳的暗桩没在原地等着,是主动出来了。
蒙毅的声音更低了。
“走的是驰道,快马,照这个速度,三到四天就能和车队碰头。”
嬴政在被褥下的手松开了又攥紧。
三到四天后车队在什么位置?
函谷关。
“继续盯着,每天报一次。”
蒙毅退回了十步外。
嬴政躺在卧榻上,脑子里还响着那几个字,周章动了,往东走。
帘缝外的光全消失了,车厢里一片漆黑。
嬴政盯着车顶看了很久。
赵高的后手正在赶过来,他要在那些人赶到之前,先过函谷关。
函谷关的守将叫吕通,嬴政想起了这个名字。
他在脑子里翻了翻陈尧留下的名册,没找到吕通的名字。
但他记得另一件事。
吕通是赵高十二年前举荐到函谷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