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脊到剑刃再到剑尖。
擦完之后他把剑举起来对着帐顶的光看了一眼。
锋利。
他把剑插回鞘里,挂在帐壁上。
然后他坐下来,开始写第二封信。
这封信的收信人不是蒙恬。
是李斯。
信上只有四个字。
已知,勿忧。
翌日,辰时。
李斯来了。
他这次没有让郎卫通报,而是直接走到正殿三十步禁区的边缘站定,朝殿门方向拱了拱手。
“臣李斯,有要事禀报。”
嬴政的声音从殿内飘出来,有气无力的。
“进来。”
李斯推门进殿的时候目光在殿内转了一圈,速度很快但什么都没放过。
帷幔拉开了。
案面干净,墨砚里是干墨。
昨天案角那只水碗不见了。
漆盘上的药碗是空的。
李斯跪在龙榻前行礼。
“陛下,南线归程的各项事宜臣已安排妥当,沿途郡县食宿和护卫轮换全部落实,随时可以动身。”
嬴政半闭着眼,靠在引枕上,声音压得又低又虚。
“韩谈的后勤清单呈上来了吗?”
李斯的动作停了一瞬。
昨天嬴政让韩谈把清单呈上来,李斯回去催了,但韩谈说还没整理完。
“回陛下,韩谈说车马粮草的数目尚在核算,明日可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