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远处看就是一个躲太阳的内侍在廊下散步,不会引起任何注意。
他走到距离正殿五十步的地方停住了。
这是嬴政口谕的禁区边界再往外二十步的位置,不算违令。
赵高站在原地,把伞微微倾斜,露出半张脸,眼睛盯着正殿的方向。
殿门紧闭。
帷幔拉的严严实实,但窗缝里透着光,烛光和日光混在一起,在窗纸上投出一片模糊的明亮。
赵高看了片刻,然后他看见了,烛光里有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从殿内的一端移动到另一端,速度不快但步伐稳定,不是拖着脚走的那种虚浮,是实实在在的一步一步。
赵高的手指攥住了伞柄,有人在走动。
嬴政三天前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昨天胡亥去侍疾的时候他还在榻上半死不活的躺着。
今天,有人在殿内走来走去。
是陛下吗?
还是殿里有别的人?
赵高在五十步外站了整整一刻钟,那个人影在窗纸上又晃了两次,然后消失了。
大概是走到了窗户照不到的角落。
赵高收了伞,转身往偏殿走。
他的步子比来时快了许多,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走了十几步他忽然停住,回头又看了一眼正殿的方向。
殿门紧闭,帷幔不动。
但赵高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有人,在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