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作响,马蹄踏在夯土路面上的节奏急促如鼓点。
三十里外的另一个方向,赵高的信使也在加鞭狂奔,两匹马一东一西,在夜幕下画出两条截然不同的弧线。
到了沙丘以北约三十里处的一个三岔路口,两条路汇在了一起。
两骑快马在交叉点上擦身而过。
夜色太浓,风声太急。
谁也没看清对方的脸。
谁也不知道对方怀里揣着什么。
灰马往北,快马往西,分开之后各自消失在夜色的尽头。
沙丘宫里,嬴政在案前写完了最后一行字。
他搁下笔,侧耳听了一瞬。
帷幔后面,陈尧的呼吸声又浅了一些。
嬴政转头看向窗缝外面,天际线上压着一道灰蒙蒙的光,介于黑与白之间。
他把竹简上的墨迹吹了一口,合上卷好,压在案角。
然后他起身走到帷幔边,弯腰把那件盖在陈尧身上的外袍往上提了提,遮住了他正在透明的肩膀。
嬴政的手指在外袍的布料上停了一息。
然后他松开手,转身走回案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