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是投,给谁赚不是赚。
与其把钱砸在别人家的节目里,不如砸在我江亦的节目里。肥水不流外人田,方胖子家的钱就是我的钱,我的钱还是我的钱。
他正在心里美滋滋地算账,舞台的灯光暗了。
苏漾上台了。
舞台的灯光还没有亮起,但江亦知道她上来了。
苏漾站在舞台中央,站在那块黑色的,沉默的画布最中间。
灯光在她站定的那一刻亮了起来,从头顶洒下来,像有人在天花板上开了一扇天窗,光从窗子里涌进来,涌到她身上,涌到那只绿色的青蛙头套上,涌到那朵歪歪的小红花上,涌到她握着麦克风架的,指节微微泛白的手上。
苏奶奶攥住了江亦的手臂。
江亦没有动,他的目光落在台上。
他说不清自己此刻在想什么,也许什么都没想,也许想了很多。
苏漾站在那里,光打在她身上的时候,青蛙头变成了一只真正的,在发光,在这个舞台上凿开了一个属于它自己的洞口的青蛙。
他把目光从青蛙身上收回来,看了一眼旁边那个已经红了眼眶的老太太。
江亦伸出另一只手,搭在苏奶奶的手背上,拍了拍,很轻,像在说,没事,她在上面,我们在下面,她唱,我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