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江亦走过去挡在前面,被骂“瘸子残疾人”,到苏漾打了那一巴掌,到黄毛林宾带人过来,到他自己过去处理,到递出名片的全过程。
叙述没有添油加醋,没有主观评价,每一个环节都说得清清楚楚。只有说到那句瘸子残疾人的时候,他的语气比之前沉了一点点,沉得不明显,但张红梅听出来了。
他说完了。电话里安静了两秒。
张红梅的声音从手机的扬声器里传出来,不高不低,但语气变了。
不是刚才那种儿子又惹祸的无奈,是一种更冷的、更克制的语气。
“我知道了。你处理得很不错。”
她顿了一下。
“不过我儿子,不是阿猫阿狗都能叫瘸子,还叫残疾人的。”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速比平时慢,每一个字之间的间隔比平时长。
电话那头,张叔没有多余的话,只回了一句,知道了。
张红梅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了。
酒店房间里,张叔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他靠在枕头上,望着天花板。
他叹了口气。
他摇了摇头,夫人还是那个夫人。二十年了,从来没变过。
不管江亦在外面做了什么,是对是错,是聪明是蠢,在她眼里,江亦永远是那个需要她护着的儿子。别人不能说他半个不字,别人不能动他一根头发。那个在停车场里指着江亦骂“瘸子残疾人”的年轻人,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惹到的不止江亦。
而被张红梅盯上,和被江建国盯上,哪一个更可怕,这是一个不需要回答的问题。
张叔关掉了床头灯。
他闭上眼睛,明天肯定会有人联系他,这点他很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