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遍。
“你家不是卖零食的吗?”江亦说,“瓜子、薯片、小面包,你还能赞助个综艺不成?”
方明嘿嘿一笑,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种“你这就小看人了”的得意。他不紧不慢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故意慢悠悠地放下,还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吊足了胃口才开口。
“我现在给我家公司的宣发部门干活,”方明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你没想到吧”的自豪,“你哥我现在不是以前那个只会吃喝玩乐的胖子了,我也是有正经工作的人。”
江亦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这几天刚谈下来一个赞助,”方明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但那种得意劲儿怎么也压不住,眉毛都快飞到额头上了,“杭城卫视的新综艺,过段时间就要录了。你猜是什么节目?”
“什么节目?”江亦问。
“《蒙面唱将》。”方明一字一顿地说出这四个字,说完之后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下巴扬得更高了,那表情分明在说“怎么样,服不服”。
江亦手里的可乐差点没拿住。
《蒙面唱将》,他上辈子就知道这档节目。歌手戴着面具上台,观众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猜来猜去,热度拉满。这档节目捧红过多少人他不记得了,但他记得这档节目的收视率在那个年代一直是同时段前几名。一个被封杀三年的歌手,戴着面具站上这个舞台,没人知道她是谁,但所有人都能听到她的声音。
这是苏漾最需要的舞台。
“你说你赞助了这节目?”江亦放下可乐,身体往前倾了一下,“能塞人?”
方明挑了挑眉,那两条眉毛在他圆脸上上下跳动,显得格外滑稽。他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故意不急不慢地说:“爸爸我能不能塞进去一个人?你这问题问的,我赞助都砸了,塞一个人不是跟喝水一样简单?你把那个艺人资料给我,我想办法安排试音,过了就能上,过不了那我也没办法。”
“不过,”方明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点认真的劲儿,“我跟你说,这节目要求还挺高的,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上去唱。得试音,得过了导演那关,人家要的是真本事。你要是签了个只会摆pOSe的网红脸,那我也帮不了你。”
江亦靠回椅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嘴角慢慢咧开了。
“胖子,”他说,“你今天这个忙帮得太是时候了。我刚还在发愁下一步怎么走,你就把路给我铺好了。”
方明嘿嘿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肚子,那肚子上下一颤,像一块巨大的果冻。
“柳暗花明又一村嘛,”方明摇头晃脑地说,“你找我姐帮忙也不是不行,但你想想,你姐那个级别,一出手就是顶级资源,你这小庙供得起那尊大佛?她帮你把艺人推到央视去,你接得住吗?后续资源跟得上吗?不如先从地方台做起,稳扎稳打,一步一个脚印。”
江亦看了他一眼,心想这胖子看起来不靠谱,说起话来倒是一套一套的,看来在宣发部门没白混。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方明给江亦讲了讲那个节目的具体情况——录制时间大概在下个月中旬,地点就在杭城,第一期节目大概在十一月初播出。他说得挺细,连哪个导演负责选人、哪个团队做舞美都清楚,看得出来是真把这赞助谈下来了,不是吹牛。
正说着,江亦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一看,温阮打来的,大概是自己那个包厢的人已经吃完了,老板不见了,大家都在等他。
“行了,我得走了,”江亦站起来,拄好拐杖,“我那边还一桌人呢,老板跑了不像话。”
方明也跟着站起来,椅子又发出一声惨叫。
“你公司地址给我,”方明说,“改天我去找你,把那个艺人的资料拿过来,我回去跟节目组对接一下。”
江亦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了翻备忘录,把公司地址发给了方明。方明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把手机揣回兜里。
“对了,”方明忽然叫住他,“你那个艺人,唱歌到底行不行?别到时候试音过不了,我面子上挂不住。”
江亦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你放心,绝对行。”
方明看了他两秒,点了点头:“行,你说行就行。你办事我还是放心的。”
江亦拄着拐杖走到门口,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回头喊了一声:“方胖子,你这包厢的单我买了啊,算我请你。”
方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张圆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那我可不跟你客气啊,”方明冲着门口喊了一声。
江亦摆了摆手,没回头,拐杖在走廊里笃笃地响着,一步一步走远了。
回到自己那个包厢的时候,桌上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东坡肉的盘子里只剩一层油,龙井虾仁见了底,叫花鸡被拆得七零八落,骨头堆了一小堆在骨碟里。张小雨靠在椅背上,表情满足得像一只晒饱了太阳的猫;赵大宝还在跟最后一块红烧肉较劲,筷子夹了三次都没夹起来,急得额头冒汗;老赵在慢悠悠地喝茶,一副饭后消食的悠闲姿态。
程瑾正跟苏漾说着什么,苏漾听得很认真,偶尔点一下头,嘴角带着一点点笑意——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真的听进去了的那种。温阮在旁边看着手机,大概是看了一下时间,又看了看门口。
看到江亦推门进来,温阮站起来说:“江总,都吃好了。”
江亦扫了一圈,看大家确实都差不多了,就去柜台结了账。账单上的数字不小但也不算夸张,程瑾确实手下留情了,没选什么米其林黑珍珠之类的地方来宰他。
一行人出了饭店,夜风吹过来,带着杭城初秋特有的凉意和桂花的甜香。巷子里的路灯把青石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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