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把厂里所有的钉子都搜出来了。你们可以撒在门口的地上,谁冲进来谁踩。“
林霜看着那堆钉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周奶奶,你比我们所有人都狠。“
周秀兰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她把布包放在地上,转身回到孩子们身边,把他们拢得更紧了。
## 三、第一波
天完全亮了。
收割者的车队在工厂南面约五百米处停了下来。
林霜从屋顶的观察孔里看出去——不是用望远镜,望远镜的镜片会反光,容易被发现。她用一根自制的潜望镜——两块从废墟里捡到的碎镜片,用铁丝固定在两根管子上——伸到女儿墙外面,通过镜面的反射观察敌人的动向。
车队停成一个半圆形,将工厂的南面和东面包围了。北面是陡坡和废墟,大型车辆上不去,但步兵可以爬。西面是厂房的后墙,没有门窗,只有一堵高墙。
张小梅蹲在屋顶另一侧,用手势向林霜报告:“南面——步兵两个排,大约六十人,正在展开散兵线。东面——一个排,三十人。武装皮卡六辆,机枪对准了厂房大门。“
林霜用手势回复:“等他们进入八十米再打弩炮。先打车,再打人。“
第一批收割者步兵开始向前推进。
他们的队形很松散,三个人一组,每组之间间隔大约十米。这比掠夺者的乌合之众专业得多——如果林霜有一枚****,这种队形也扛不住,但她没有。她只有弩炮。
一百五十米。
一百三十米。
一百一十米。
“放!“
张小梅扣动了弩炮的扳机。一根长约一米五的箭矢从屋顶上飞射而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接击中了一辆武装皮卡的前轮。轮胎爆裂的巨响在空旷的废土上回荡,皮卡歪向一侧,车斗里的机枪手被甩了出去,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几乎同时,王芳操作的另一架弩炮也发射了。箭矢击中了第二辆皮卡的引擎盖,穿透了薄钢板,钉进了发动机里。引擎舱冒出白烟,然后变成黑烟,火焰从引擎盖的缝隙里窜出来。
两辆车瘫在了原地的同时,收割者的散兵线停了一下。
他们在等命令。
林霜没有等。
她从屋顶上顺着梯子爬下来,跑到二楼的一个窗口——这个窗口是她提前打开的,用砖头伪装成封死的,实际上只要用力一推就能推开。她从窗口探出弩,瞄准了散兵线最前面一个人的胸口。
五十米。弩的有效射程。
箭矢飞出,那个人应声倒地。旁边的两个人立刻卧倒,朝窗口的方向开火。子弹打在砖墙上,碎屑飞溅,林霜早已缩回了窗口内侧。
“他们火力很猛。“张小梅从屋顶上顺着梯子爬下来,蹲在林霜旁边,“弩炮只剩最后一根箭矢了,装箭需要五分钟。“
“我们没有五分钟。“林霜看了一眼厂房门口的方向。赵小禾已经蹲在了矮墙后面,猎枪架在矮墙上,瞄准了大门缝隙外面。
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
## 四、门口
第一个收割者出现在门口缝隙里的同时,赵小禾扣动了扳机。
猎枪的霰弹从不到五米的距离击中了他的胸口。他连声音都没发出就向后倒去,撞到了后面的人。
第二个挤了进来。赵小禾来不及上弹,右手拔出匕首,从矮墙后面扑出去,匕首刺入了那个人的喉咙。热血喷在她的脸上、手上、衣服上。她拔刀,转身,回到矮墙后面。
第三个没有冲进来——他看到了前面两个人的死,退缩了。但后面的人在推他,他不进来也不行。
赵小禾上好***药。她蹲在矮墙后面,等着第三个挤进来的瞬间。
门外传来叫喊声:“里面至少有三个人!有枪!有刀!别挤!一个一个进!不,用枪打——从缝隙里往里打!“
几支枪管从门缝里伸进来,开始盲目扫射。子弹在厂房里乱飞,打在墙上、地上、天花板上。一个流弹击中了净水器的铁皮桶,水从弹孔里流出来,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林霜从二楼冲下来,蹲在赵小禾旁边,用弩瞄准了门缝。她没有射人——门缝太窄,射不中。她射门缝上方的一块铁皮。
箭矢穿透了铁皮,钉在门框上。门缝变得更大了。
又一个枪管从门缝里伸进来。林霜扔掉弩,拔出石斧,一斧头砍在那支枪管上。枪管弯了,扳机护圈变形,卡住了手指。门外的那个人的惨叫声隔着铁门传进来。
赵小禾趁这个机会,把猎枪从门缝伸出去,盲射了一枪。她听到一声闷哼,然后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
“门上有个锁!“林霜对赵小禾喊,“把锁挂上!“
赵小禾从腰后摸出一把挂锁——是周秀兰从工具间找出来的,本来是锁工具箱的——从门缝里伸手出去,摸到了门外的锁扣。她用了一秒钟找到位置,两秒钟挂上锁,然后“咔嚓“一声锁死。
门从外面打不开了。
但不是永远打不开。挂锁只能挡住几分钟。收割者会用撬棍、用锤子、用枪托把锁砸开。几分钟后,门还是会开。
“能挡多久挡多久。“林霜把赵小禾从门口拉回来,退到第二道防线——厂房内部的一道临时砖墙,高度到腰,长度贯穿整个厂房宽度,把前后分隔开。
后面是苏琳和伤员,还有老人和孩子。前面是林霜、赵小禾、张小梅和王芳。
“现在,等着他们进来。“
## 五、第二波
门锁被砸开了。
铁门被从外面推开,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十几个收割者端着枪冲进来,他们看到了空荡荡的厂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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