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清泉镇和“绿洲“有秘密通讯(第2/4页)
林霜蹲下来,把耳朵贴在门上听。
里面有声音。很轻的、规律的、像什么东西在敲击地面的声音——哒、哒、哒。
林霜站起来,看了看那把锁。是普通的插销锁,铁质的,锁舌已经锈了。她用石斧砸了三下,锁舌断了。门开了。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楼梯,六级台阶。台阶上积了一层灰,但没有脚印——这个人很久没有从地下室里出来过了。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林霜走下楼梯,手电筒的光照亮了地下室。
一个年轻的女人蜷缩在墙角,身上裹着一床发霉的被子。她的头发很长,打结,沾满了灰尘。她的脸瘦得颧骨突出,嘴唇干裂,眼睛半闭着。她的右手在地上反复敲击——哒、哒、哒——那是她唯一的求救方式。
“你是谁?“林霜蹲下来,手电筒的光从她脸上移开——太刺眼了。
那个女人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沙哑的、几乎听不清的声音。
“水……“
林霜从背包里拿出水壶,拧开盖子,把水倒进壶盖里,递到她嘴边。那个女人像动物一样凑过来,嘴唇碰到水面的瞬间就开始猛吸,发出咕咚咕咚的吞咽声。
“慢点。慢慢喝。“林霜把壶盖拿开,等她咽下去,再倒第二口。
喝了三口之后,那个女人的眼睛睁开了一些。瞳孔涣散,但开始慢慢聚焦。
“你叫什么?“
“……沈……沈雨。“
“谁把你锁在这里的?“
沈雨的嘴唇颤抖了一下。她没有回答,但眼泪从眼角滑落,在满是灰尘的脸上冲出两道白印。
林霜没有再问。她把沈雨从地上扶起来——沈雨的体重轻得吓人,像一把干柴。她的腿站不稳,整个人靠在林霜身上。
“能走吗?“
“不……不知道。“
“试试。“
林霜扶着沈雨走上楼梯,走出铁门,走到外面的阳光下。沈雨被阳光刺得闭上眼睛,但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久不见光的人接触到阳光时,本能的、细微的快乐。
“能告诉我,是谁把你锁起来的吗?“林霜又问了一次。
沈雨睁开眼睛,看着林霜。
“我丈夫。“她的声音像砂纸摩擦,“清泉镇被攻破之前,他说出去找吃的,把我锁在地下室里,'等我回来'。他一直没有回来。“
林霜沉默了几秒钟。
“清泉镇被攻破是在七天前。“
“我知道。“沈雨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我数着天数。一天,两天,三天……第七天。“
一个被丈夫锁在地下室里的女人。丈夫一去不回。她在黑暗中敲了七天的地面,用最后一点体力,等到了一个路过的人。
“跟我走。“林霜说,“我有一个地方,可以收留你。“
沈雨看着林霜,看了很久。
“你不是掠夺者?“
“不是。“
“你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你需要救。“
沈雨的眼泪又流了下来。这次她没有擦,任由泪水在脸上流。
林霜把背包里的东西重新整理了一下,让沈雨背着空背包——不重,但至少有个东西能让她感觉自己在劳动。然后两个人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朝工厂的方向走去。
## 四、沈雨
回到工厂时,天已经黑了。
张小梅已经回来了。她在矿区外围侦察了整整一天,带回了详细的情报。看到林霜扶着一个陌生女人走进来,她愣了一下。
“这是谁?“
“沈雨。清泉镇的人。被人锁在地下室里七天,我路过救出来的。“
张小梅走到沈雨面前,仔细看了看她的脸。
“你是沈雨?老沈家的闺女?“
沈雨抬起头,看着张小梅,认出了她。
“小梅姐……“
张小梅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她伸手把沈雨从林霜手里接过来,扶着她在椅子上坐下。
“老沈家在清泉镇开了个小卖部。我认识她爸。“张小梅的声音有些发涩,“她爸去年冬天死的,辐射病。她妈更早,三年了。她就剩下她男人了。“
“那个男人把她锁在地下室里,自己跑了。“林霜说。
张小梅的手攥紧了腰后的砍刀刀柄。
“叫什么?“
“她没说。“
“不用她说。我知道是谁。清泉镇的男人,能干出这种事的,不超过三个。“张小梅松开刀柄,蹲下来,握住沈雨的手,“雨儿,你没事了。这里是安全的,不会再有人把你锁起来了。“
沈雨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苏琳走过来,给沈雨做了全身检查——重度脱水、中度营养不良、多处褥疮、右膝旧伤复发、左耳听力下降(可能是长时间在封闭空间里被自己的敲击声震的)。但最严重的是心理创伤。
“她需要时间。“苏琳对林霜说,“身体上的伤我能处理,心理上的——我只能靠你们多陪她说话,让她知道这里安全。“
林霜点了点头。
这一晚,沈雨睡在周秀兰旁边。周秀兰把自己的被子分了一半给她,豆豆把自己的枕头塞到她头下。沈雨躺在那里,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往下流。
但她没有拒绝。
## 五、情报汇总
晚上,林霜把张小梅和赵小禾叫到三楼维修车间开会。苏琳也来了,带着笔记本,记录所有情报。
张小梅先汇报矿区侦察的情况。
她带着赵小禾和王芳,在矿区外围的山脊上蹲了整整一天。她们没有靠近矿区——张小梅的经验告诉她,收割者的巡逻范围最近扩大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