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敢闯?“
“废土求生,四成胜算,已经是天大的奢侈。“林霜从窗台滑坐落地,背靠残墙休整,“等天黑入夜。篝火车灯照不远,夜色就是最好的掩护。“
苏琳也跟着坐下,两人隔着一堆随身物资相对而坐。
“你以前……也这么潜进去过?“苏琳忽然开口。
“嗯。“林霜沉默片刻,难得愿意多说几句,“战区里,三次。两次把人带出来了,一次没成。那次之后,我就不带人了。“
“都成功了?“
“两次成,一次败。“她语气毫无波澜,听不出情绪,“失败那次,死了六个人。两名人质,四个同伴。“
苏琳没有追问难过与否。她看得出来,这人从不是不悲伤,只是把所有软肋都死死压在心底,用极致的冷静和理智裹得严严实实。
“这次不会败。“苏琳笃定开口。
“何以见得?“
“现在我只管你。你活着,我活着,就行。“
林霜望着她,嘴角极轻地动了动。
“你也是我的队友。“
苏琳微微一怔,随即浅浅笑了。
那是来到废土后,她第一次真心展露笑意。唇上旧疤微微裂开,渗出血丝,狼狈,却又透着绝境里难得的暖意。
三、潜入
晚上十点。天彻底黑了。
废土深夜乌云蔽月,无光无星,四下伸手不见五指。
收割者营地燃起几堆篝火,车灯光柱在黑暗里来回扫动,像蛰伏巨兽的眼眸,却终究照不彻整片废墟阴影。
两人从六楼悄无声息下楼,贴着厂区外墙阴影,一路摸到B厂房北侧。
排风口离地两米,旁边有根排水管,能踩着上去。
林霜踩着墙面凹槽借力,右手扒住风口边框,左臂只敢虚扶,咬牙翻身上去,侧身钻进通道。左臂伤口扯了一下,疼得她额头冒汗。
风口里面是铁皮通道,一米多长,通到厂房顶部的钢架上。铁皮保温层踩上去微微发出咯吱轻响,恰好被厂房内人声脚步声掩盖,不易察觉。
她俯身往下俯瞰。
B厂房被车灯与便携灯照得亮如白昼,物资整齐码在木托盘上,药品箱、医疗器械、密封金属危险品桶一目了然。
守卫实际只有十二人,比系统扫描的十五人少了三名。两人守主入口,两人分守两侧门,剩余六人在物资堆之间来回巡逻。
林霜不走远距扶梯,直接从货架铁横梁纵身跃下,屈膝缓冲,落地悄无声息。全程右手攀扶货架,左臂垂在身侧。
她蹲在两堆物资的夹缝阴影里,左臂始终贴着身侧,不敢发力撑地,立刻开始快速翻找。
第一堆全是基础医疗器械:手术刀、止血钳、缝合针线、无菌手套。都是刚需,但不是眼下最急需。
第二堆成品药箱映入眼帘,阿莫西林、头孢。没有庆大霉素——那是原料,不在这。
她拿了五支头孢注射液,塞进裤兜。又抓了几盒阿莫西林片剂,用塑料袋包好,塞背包。
正要转向下一处物资堆,系统骤然预警。
“守卫正在靠近,距离八米,建议立刻隐蔽。“
林霜瞬间缩紧身形,死死贴在夹缝暗处,屏住呼吸。
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名黑衣守卫端着自动步枪,从两米外缓缓走过,目光扫过前方通道,根本没留意狭窄夹缝。
守卫走远,危机解除。
原定只停留五分钟,此刻已超时三分钟。苏琳还在外放风等候,多耽搁一秒,风险就多一分。
她没多停留,往排风口走,全程右手攀扶货架,左臂只护住胸前弩箭。路过一堆工具,瞥见一把弩。
不是自制的,有瞄准镜。旁边一箱箭,二十支。
这种弩,林霜在部队曾熟练使用,夜战潜行,比枪械更适配隐蔽任务。
她蹲身快速检查,弓弦完好,滑轮无故障,瞄准镜完好无损。旁侧还有一箱三棱破甲弩箭,整整二十支。
林霜不再犹豫,将弩斜挎胸前,箭箱用绳索捆在后背,动作利落干脆,随即原路折返,右手攀货架横梁,左脚蹬借力,左臂只护住胸前弩箭,从排风口悄然钻出。
墙外等候的苏琳早已心急如焚,见她现身,压低声音满是焦灼:“你怎么才出来?“
“找了点东西。“林霜从墙面滑下,把背上的弩和箭箱亮给她看,“看战利品。“
苏琳盯着那把制式复合弩,瞬间瞪大双眼。
“你居然在收割者眼皮底下,偷走一把***?“
“还有二十支破甲箭、五支头孢注射液、几盒阿莫西林、军用手电和折叠刀。“林霜语气平淡,像在清点日常采购。
苏琳哭笑不得。潜入重兵把守的营地,满载而归还全身而退,简直难以置信。
“走,立刻撤回地下室。“林霜拉着她,趁着夜色阴影,快步往回折返。
四、丰收
凌晨一点,两人终于赶回地下室。
苏琳左腿早已彻底透支,肿胀得固定层板都快要勒不住,整个人近乎虚脱,却依旧强撑着,和林霜一起清点分类所有战利品。
物资清单规整罗列:
弩一把,箭二十。手电一个,刀一把。药:头孢五支,阿莫西林几盒。
原有库存:止痛片、止血粉、绷带、医用注射器、罐头压缩饼干、水壶里剩的几口水、太阳能蒸馏器攒下的不到一升净水。
林霜坐在地上,拿起弩反复调试,试着拉了一下,左臂伤口疼。能拉,但射不了几箭。
“这弩精准射程六十米,有效射程百米。“她对苏琳道,“足够自保。明天开始,我教你用弩。“
苏琳正抽取最后一支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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