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叉在绿光下泛着寒光,腰挺得笔直。
它们从都市王来的那天就没再动过。
不是因为都市王不让动,是它们自己不想动。
牛头说:
“大人,俺老牛站在这儿,心里踏实。”
马面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谢必安从它们中间走过去。
身后,牛头的声音传来:
“大人,今天外面又来了一批。十几个,自己找过来的。有个老太太,说她在外面飘了四十多年,终于找到家了。”
谢必安没回头,只是点了点头。
黄泉路上,那些亡魂还在忙碌。
谢必安从他们中间走过。
路很长,他走得很慢。
每走一步,脚下的石板就发出一声很轻的响。
他走了大概一刻钟,到了奈何桥。
孟婆站在桥头,木勺在锅里搅动,锅里的汤从琥珀色变成了深红色,散发着一种说不清的香。
“尝尝。”
孟婆舀起一勺,递过来。
谢必安接过,喝了一口。
烫,苦,然后回甘。
像一个人一生走完,回头再看,那些苦都变成了甜。
“怎么样?”
“好喝。”
孟婆点了点头,继续搅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