渗血。
他看向自己的手。
骨节粗大,指甲全没了,指尖的肉被磨得血肉模糊,露出下面白森森的骨头。
这不是他的手。
这是……奴隶的手。
他闭上眼睛,用力的回想。
我是谢必安。龙国,白无常。
老范,伊万,崔判官……
那些名字在脑子里转,像风中的烛火,摇摇欲灭。
他抓住它们,不让它们溜走。
谢必安!谢必安!!谢必安!!!
他念了三遍,然后睁开眼。
旁边一个老人正看着他。
那张脸瘦得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眼窝深陷,眼珠子浑浊发黄。
“新来的?”
老人问,声音沙哑:
谢必安没说话。
老人继续说:
“你是从哪个矿调过来的?铜矿?铁矿?”
“……铜矿。”
老人点了点头:
“铜矿的人,命硬。能多撑几天。”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十根手指只剩六根,断口处结了黑痂。
“我在这里待了三年。三年,死了五批人。每批两百个,全死了。我是第六批。也快死了。”
他抬起头,看着谢必安,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
大家觉得节奏是不是慢了些,如果大家觉得节奏慢了些,我就尽量把节奏放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