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乎的是,他们死了,我还活着。所以我要替他们看他们没看到的东西,替他们做他们没做完的事,替他们走他们没走完的路。”
谢必安盯着那个“谢必安”的眼睛。
“这不是欠。这是选择。”
“我选择替他们活。”
“我选择救他们。”
“我选择站在这里,面对你,然后走过去。”
他朝那个“谢必安”走去。
那些光点在他身边炸开,像烟花一样。
每炸一个,就有一张脸在光里消散。
那些脸不再说“你欠我们的”,它们在笑,像终于放下了什么……
他走到那个“谢必安”面前。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你不怕?”
那个“谢必安”问:
“怕什么?”
“怕我。怕这些业。怕你永远困在这里。”
谢必安笑了。
“怕。但我更怕的,是他们永远困在石头里。”
他伸出手,按在“谢必安”的胸口。
光点从“谢必安”的身体里涌出来,顺着谢必安的手臂,流进他体内。
那些光点——亮的、暗的、跳动的、熄灭的……全流回去了。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膨胀,像被灌进了太多东西。
但他没有推开。
他让那些业力回来。
让那些记忆回来。
让那些脸回来。
它们是属于他的。
他不能丢。
丢了,就不是他了。
那个“谢必安”的身体开始变淡,从透明变成几乎看不见。
“你不该回来的。你回来,就永远出不去了。”
谢必安说:
“我知道。”
那个“谢必安”看着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笑容。
“那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谢必安说:
“因为我是谢必安。”
那个“谢必安”彻底消散了。
光点全流进了谢必安体内。
他站在塔顶,浑身发光。
那些光从他体内透出来,把他照得像一盏灯。
伊万从地上爬起来,看着他:
“谢哥……你……”
谢必安低头看自己的身体。
那些裂缝,愈合了。
那些虫,不见了。
那些血,止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不是业力。
是……莲花。
那三朵莲花,从他心口浮出来。
白的,金的,黑的。
它们在转,比之前快了很多。
然后,它们开始融合。
白和金的融在一起,变成了淡金色。淡金和黑的融在一起,变成了……
无色。
透明的。
像什么都没有。
那朵透明的莲花,在他掌心轻轻转动。
然后沉进他体内。
这一次,不是沉进心口。
是沉进更深处……沉进他的魂魄里。
他感觉自己的魂魄,在发光。
那光很温和。
塔开始震动。
那些象形文字,一个一个熄灭。
那些血河,一条一条干涸。
那些圣甲虫,一只一只死去。
塔身开始碎裂,从塔顶开始,裂纹像蜘蛛网一样向下蔓延。
“走。”
谢必安说。
他抓起伊万,从塔顶跳下去。
黑无常在下面接住他们。
三人站在沙子上,看着那座塔一点一点地崩塌。
碎石落下来,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沙尘。
灰尘散去之后,塔没了。
只剩一片空地。
空地上,有一扇门。
金色的门,很高,很大。
门楣上刻着一只眼睛——荷鲁斯之眼。
那只眼睛看着谢必安。
眨了一下。
然后,门开了。
金色的光从门缝里挤出来,像一把烧红的刀,切开了那片死寂的黑暗。
光落在沙子上,沙子变成了金色;光落在谢必安脸上,他的瞳孔里倒映出两扇巨大的门——不对,不是两扇,是一扇。
只是那光太亮,亮到在他眼里分裂成了两个。
伊万站在他旁边,金箍棒扛在肩上,浑身是血,手还在往下滴。
有他自己的血和圣甲虫的血,他抬手擦了一把脸,黑色的血在脸上抹开,像戴了一层面具。
“谢哥,这是最后一层了吧?”
谢必安没回答。
因为他也不确定……
谢必安盯着那扇门。
门是金色的,是从里面透出来的,像门后面藏着一颗太阳。
门楣上那只荷鲁斯之眼在看着他们,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像在催促。
黑无常站在谢必安身后,勾魂索缠在手臂上。
那段新学的咒语还在他脑子里转,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停不下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增长,像决堤的水,从某个被堵了很久的渠道里涌出来。
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他知道,如果现在再让他面对那些圣甲虫,他一个人就能挡下来。
“走吧。”
谢必安迈步朝那扇门走去。
沙子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那些骨粉被踩得飞起来,在金色的光里飘了一会儿,然后落下去,和别的骨粉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哪。
他走到门前,伸手推门。
门没动。
他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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