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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苟神:我只想活到永乐拿十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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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一次小范围翻车(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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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陈老典簿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只有靠近门边的人才能听清,
    “好一个忠言逆耳。”
    说完这几个字,他再没有一丝停留,转过身,拖着那一高一低的脚步,慢腾腾地离开了。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再多看王景一眼。
    王景撇了撇嘴,转身想继续给三个“学生”上课。
    却发现那三个年轻赞礼郎趁着刚才的空当,已经贴着墙根,一步一步蹭到了门口。
    “哎,你们跑什么,我这摊丁入亩的细节还没讲完呢……”
    “王大人!”
    赵赞礼猛地大喊一声,声音尖锐得破了音,一头撞开门框,
    “下官突然想起家中老母今日生辰,要回去尽孝!告辞!”
    “下官的肚子痛得厉害,要去茅厕!”
    “下官去给陈老大人烧水!”
    一阵兵荒马乱的脚步声后,偌大的值房里,只剩下王景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炭盆边。
    “竖子不足与谋!”
    王景气急败坏地踹了一脚旁边的椅子,
    “一群井底之蛙,活该一辈子当九品芝麻官!”
    洪武元年正月初七。
    昨天那场单方面的“讲史”事件,余波开始在衙门里悄然扩散。
    最直观的体现,就是王景被彻底孤立了。
    早晨点卯时,王景刚一踏进院子,原本凑在一起闲聊的几个官员瞬间作鸟兽散。
    他走到哪,哪里就会出现一个半径三丈的真空地带。
    中午在饭堂打饭,王景端着木盆刚要往那三个年轻赞礼郎那桌凑。
    还没等他走近,赵赞礼就像是被烫了屁股一样弹了起来,端着碗换到了最角落的一张桌子,背对着王景,死死低着头扒饭。
    “切,胆小如鼠。”
    王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大摇大摆地占据了一整张桌子,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种“高处不胜寒”的孤独。
    而在不远处的角落里,林默正安安静静地喝着一碗粗茶。
    他今天比平时多干了一个时辰的活,把甲字库前三排的竹简全擦了一遍,指甲缝里全是黑灰。
    他一边喝茶,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饭堂里的动静。
    离他不远的一张桌子上,钱寺丞正和几个主事低声交谈。
    “看见没,那个王赞礼,今天又穿了一身新袍子。”
    一个主事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讥讽。
    钱寺丞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汤,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别管他。我跟你们交代过,这几天都警醒点,管好自己的嘴。
    昨日中书省那边出了事,两个六品主事喝多了酒,妄议当今圣上的北伐策,被检校听见了。
    半夜亲军都尉府的人直接踹门进去拿的人。”
    几个主事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人呢?”
    “听说当场就打折了腿拖走的。”
    钱寺丞用筷子敲了敲碗边,声音更低了,
    “皇上对这些嘴上没把门的文官最是厌恶,现在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乱说话,那就是老寿星吃砒霜。”
    钱寺丞抬眼扫了一下王景的方向,冷哼道:“至于那个王赞礼……以后你们少提他的名字。晦气。”
    “大人说得是。”一个主事心领神会地笑了笑,
    “咱们衙门里,就权当没这个人,就叫他……那个傻子吧。”
    众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林默默默地放下茶碗,连吞咽的动作都控制得毫无声息。
    他注意到,衙门里的人已经不再称呼王景的名字,而是用“那个王赞礼”或者干脆用“傻子”来代指。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时代,被官僚系统剥夺姓名,就意味着这个人已经被彻底划入了死亡名单。
    大家都在潜意识里和他切割,生怕将来血溅出来的时候,弄脏了自己的官服。
    林默站起身,端起碗,弓着背,准备去后院洗刷。
    穿过月亮门的时候,他迎面撞上了正准备出门的王景。
    王景手里捏着一卷厚厚的宣纸,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精神却亢奋到了极点。
    “林兄!”王景一把拽住林默的袖子。
    林默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但他立刻强迫自己放松下来,换上那副招牌式的木讷表情。
    “王大人有何吩咐?”
    “吩咐不敢当。”
    王景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拍了拍手里的宣纸,
    “林兄,衙门里这些人都是瞎子,但皇上是明君!
    我昨夜熬了一宿,写了这封《万言书》,里面详细阐述了摊丁入亩和开海禁的具体步骤。
    只要皇上照做,大明国库三年内必将充盈十倍!”
    林默的瞳孔微微放大。
    万言书?
    这家伙不仅敢说,还敢落成白纸黑字写下来?!
    王景完全没注意到林默僵硬的身体,继续得意地说道:
    “我打算今天散衙后,去通政使司,直接递上去!
    只要这封折子能送到御案之上,我保准能名留青史!”
    他死死盯着林默:“林兄,我再问你最后一次。这折子上,你想不想署个名?
    我这是提携你,错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林默看着眼前这张陷入狂热的脸,脑海中浮现出洪武朝那无数剥皮实草的惨状。
    他缓缓地、坚定地抽回了自己的袖子。
    然后,林默深深地弯下腰,做了一个标准、挑不出半点毛病的揖礼。
    “王大人说笑了。”
    林默的声音平板,没有一丝起伏,
    “下官愚钝,斗大的字不识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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