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这小子,倒是有点谨慎。”
胡三低着头,后背已经开始冒汗。
他跟在楼主身边三年,太清楚这位的脾气,越是轻描淡写的语气,底下藏的东西越深。
“楼主,要不要属下再……”
“不必。”
楼主挥了挥手打断他。
随即,胡三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衣料摩擦,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缓慢蠕动。
他小心抬头看了一眼,楼主依旧坐在矮几后面,穿着那身青布长衫,面容清瘦,眉眼温和。
只是领口敞开着,露出一截脖颈。
脖颈上,有一道细细的裂口。
不是刀伤也不是疤痕,而是一道真正的裂口,像是蛇蜕之前的旧皮,从中间裂开,露出底下新的皮肉。
新皮是浅粉色的,湿漉漉的,还沾着不知是血还是别的什么黏液。
裂口不止一道。
脖颈、手腕、但凡裸露出来的地方,都有这样细细的裂纹。
那些裂纹的边缘,正在缓缓翘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用力,想要撑开这层旧皮的束缚。
但最让胡三胆寒的,是那些裂纹底下隐约可见的东西。
不是皮肉。
是鳞片。
细细密密,闪着暗青色光泽的鳞片,一层叠着一层,正在缓缓翕动,像是刚刚长出来的新生命,还不适应暴露在空气里。
胡三的膝盖发软,几乎要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