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裂,脖子上青筋暴起,发疯一样地吼道:“程度!你不得好死!你全家都不得好死!”
“嘴还挺硬。”
程度冷笑一声,把烟头吐在地上,“把他嘴给我堵上!带回去好好审!”
老马赶紧从旁边扯了块抹布,塞进张晓嘴里。
两个警察拖着张晓往外走。
张晓没有再挣扎。
他在被拖出门的那一刻,拼尽全力扭过头,看向瘫坐在地上的母亲。
他的眼神死死盯着书柜的最上方。
老太太看着儿子的眼神,原本浑浊的泪眼突然定住了。
那是母子连心,那是他们之间最后的默契。
“走!”
程度一挥手,带着人呼啦啦地撤了出去。
楼道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客厅,和那一地破碎的门板。
风从那个黑洞洞的门口灌进来,带着雨后的潮气。
老太太坐在地上,颤巍巍的走到勋章面前缓缓蹲下。
她伸出干枯的手,颤颤巍巍地捡起那枚被踩得变形的勋章。
上面的红五星已经歪了,金色的表面沾满了黑色的污泥。
老太太用袖子一点一点地擦着。
擦不干净。
那泥像是嵌进去了。
她把勋章紧紧捂在胸口,像是捂着丈夫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