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受到魔网，能感知到那些湛蓝的、流动的能量，它们不是对他视而不见，它们只是够不到他。
当然，他也不确定这是自己本来就有的亲和力，还是那日转职狂野术士被瞥视之后发生的改变。
虽然让那些暗影之力滚开很难，要耗费他太多力气，即便拼尽全力也只能挤出一条缝隙。顶着这样的压力，就算破开缝隙，他也很难施法。
但总归有了希望，艾伦心潮澎湃。
我能学习奥术魔法了，我是一个如假包换的大法师！
毫无疑问，他被极力挽留在达拉然进修，克拉苏斯会亲自教导他，安东尼达斯会亲自教导吉安娜。
处理完一地鸡毛之后，安东尼达斯派人将他们送到达拉然最豪华的魔术旅馆，坐落在紫罗兰区最繁华的街道上，推开窗就能看见达拉然的紫罗兰城堡。
吉安娜跟在后面，心思却完全不在这些上面。
她偷偷盘算着，等会儿该怎么开口，才能自然而然地跟艾伦住在隔壁？
“吉安娜小姐。”
艾伦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安全把你送到达拉然了。你也成功求学——”他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个轻松的笑容，“从现在起，你是一个正式的达拉然法师学徒了。瓦里安交代我的，我都完成了。”
吉安娜的嘴唇微微张开，那些已经在舌尖转了无数遍的话还没出口。
“那我们就此别过。”
艾伦说完，转身就溜。
他甚至没给吉安娜开口的机会。
背影消失在视线中，没有一丝犹豫。
吉安娜站在原地，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苦涩。
他走了。
就这么走了。
连一句……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腰间那个钱袋。
袋口的绳结已经被她摩挲得起了毛边，她一直没舍得换。
吉安娜发呆了很久，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有人正从楼上走下来。
吉安娜抬起头。
一个年轻人正走下最后几级台阶。
他穿着一件束腰外套，领口和袖口绣着洛丹伦王室的徽记，他的金发修剪得整齐而利落，几缕碎发落在额前，衬得那张年轻的面孔格外明朗。
阿尔萨斯·米奈希尔。
他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目光恰好与吉安娜相遇。
那双眼睛微微一顿。
“这位小姐，”他的声音年轻而温和，“看您的行装，是刚到达拉然的？”
“哦哦，你好。”
她说。
牛头不对马嘴，显然她心不在焉。
阿尔萨斯·米奈希尔站在楼梯的最后一阶，看着面前这位少女。
阳光从旅馆的拱窗斜斜地洒进来，正好落在她的金发上，将那柔软的发丝染成一片温暖的光晕。
她的眼睛比他在洛丹伦见过的任何一片湖，任何一片海都要蓝——不，比海更蓝，比天空更蓝，比他生命中所见过的一切蓝色都要深邃。
那一瞬间，他仿佛听见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轻轻炸开，像冬日壁炉里第一簇点燃的火苗，细小，却足以温暖整个心房。
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达拉然是一座很美的城市。”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比预想中轻了一些，“如果……小姐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带你四处走走。这里的魔法喷泉、悬浮花园，还有那座据说能看见整个达拉然的高塔……”
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当然，如果你已经有伴了，就当我没说。”
他的手指微微攥紧又松开，他的心跳得很快，但他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从容。他是洛丹伦的王子，他应该从容。
但吉安哪的思绪已经飘走了。
他去了哪里呢？达拉然这么大，她还能再见到他吗？
那个钱袋还挂在她的腰间，他为什么要送她这个钱袋呢？
是随手给的，还是有别的意思？如果有别的意思，又是什么意思呢？他们还会有未来吗？
“我是阿尔萨斯·米奈希尔，请问您能告诉我您的名字吗？”
“哦哦你好。”
吉安娜机械地点点头，然后径自与阿尔萨斯擦肩而过，走向自己的房间。
阿尔萨斯愣在原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里空落落的。
诶，刚刚的氛围难道只是我自己的误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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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拉然的下水道口前，艾伦蹲下来，一堆老鼠在他面前叽叽喳喳。
“就在下面？”“就在下面！就在下面！”“很大的眼睛！流血的！”“可怕！可怕！”
艾伦频频点头。从兜里又掏出一块奶酪掰碎了撒在地上。
找到你们了，藏在下水道里的老鼠们。
艾伦和摩根等人放完行李后，就去买了一大堆奶酪，用动物交谈贿赂了一大堆老鼠，请求它们帮忙在整个达拉然寻找那个流血的瞳孔图案。
现在，这些老鼠们就领着他们来到了下水道通道的门口。
他站起身，看着那道黑洞洞的入口，潮湿的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斯黛拉面露难色，“恩人，我们真的要下去吗？”
艾伦点点头，“当然了，我们不就为了这个来的吗？”
摩根握住自己的阿契厄斯，面容坚毅，“没想到达拉然还潜藏着邪恶，我们义不容辞。”
几只老鼠用力拽着艾伦的裤腿，急迫地想要他跟上，艾伦吐了口气，“走吧。”
达拉然的下水道比他们想象的要大得多。简直像是一座地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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