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本会比如今的商帮内部的大多数贴水高,而基於贴水的收税,也不会多到哪里去最关键的是,银流互敲所带来的时空性优势,流动性优势。
也正是具备了「短时间内」,「大规模」,「官-商银流」这三个要素,才能称上是银行之法的绝佳破局之法。
卢象升听罢,抚掌大笑。
「正是如此了!」
「这四百万钱银对敲的方案,说起来,要远比我们设计的诸多手段来得更为有效。」
「修改律法,是以强压之;北直隶采购,是以利诱之。」
「至於往後的税银可用会票缴纳,更是井中水月,空中楼阁,其实还远得很。」
「唯有你这法子,一旦落实,银行推行就再难阻挠了。」
「而基於这板上钉钉的明朗前景,银行牌照的拍卖价也会水涨船高,推行起来速度也会更快。」卢象升总结道:「此即穿针引线,一处动,处处动,则全局皆动矣。」
吴承恩听得心花怒放。
既是为自己的方案居然能嵌入这麽庞大的体系而自豪,也是为眼前的上官能一眼看穿他的价值而激动。厉害!果然是新政菁华齐聚的秘书处。
一个普普通通的秘书,居然也能有此见地。
而自己!更是即将成为这个机构的一员!
但吴承恩心中再得意,面上却是一点自得都不敢显露,只是连连拱手,姿态放得极低:
「一隅之见,下官也未曾想竞能关联如此大局,若非卢秘书高瞻远瞩、统筹全局,窥破关要。」「下官这区区商贾伎俩,也不过是泥牛入海罢了。」
简单交锋一番,卢象升确定了对方的成色,心中十分满意。
很好。
陛下看人的眼光果然没错。
能写出方案是小事,能举一反三,窥破诸事之间的关联脉络,才是真正的本事。
看来政策组多了这麽一个商人背景的秘书,倒真是一件大好事。
卢象升脸上的笑容真诚了许多,他拍了拍桌面上厚厚一叠册子,语气也随意了几分:
「陛下令我做你的培训导师,那有些事情,我便要循例交代一番。」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什麽,又岔开话题道:
「对了,继业也在政策组,昨日跟着杨嗣昌出京去张家查调钞法了。」
一吴继业,吴承恩之长子,前番以吴承恩捐银修路之故,得售中书舍人,并入秘书处当实习生。「这里倒是有一桩事要提前和你说一下。」
吴承恩赶忙正襟危坐,神色肃然。
卢象升开口道:
「秘书处的实习生,属於编外人员,待遇相较正式秘书要降一等。」
「而且每个人都有三个月的试守期,期满後要独立开具一个课题去完成。」
「这课题要经由本组秘书、委员会、陛下三审。」
「若是过不了关的,便不能升任为正式秘书。」
卢象升看着他,解释道:「你父子如今同在政策组,本组秘书审核这一道便有亲亲之嫌,需要回避。」「所以,等他从张家回来,继业便要调去其他组了。」
吴承恩毫不犹豫地赶忙回话:
「无妨,无妨,到哪里都是给陛下做事,一切但凭安排。」
卢象升点了点头,这才继续道:
「回归正题,我先与你说说秘书处的待遇福利。」
他从一旁的册子堆中抽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了过来。
吴承恩双手接过一看,只见封面上印着几个端正的楷字:《秘书处规章条例_第二版》。
卢象升说道:
「薪资、休假、福利等等,你可以稍後再自行观看。」
「本官只和你说几个重要的,避免你误了事情。」
「其一,是保密条例。」
「正式秘书的文书权限,可以查看甲级及以下的公文。」
「但你目前还是试守期,所以只能看乙级以下的公文,若是超出这个等级的,我会帮你另外申请。」「而且一应公文,只能在秘书处上值时领阅,绝不许带回家,更不许对外泄露半个字。」
「若有泄露事宜,一经查出,视影响程度,处以加绿到斩首不等的严惩!」
吴承恩老实点头,一声不吭。
卢象升神色稍缓,继续道:
「其二,是操练轮值。」
「秘书处中,凡是正式秘书,又未外出办事的,每五天要轮值一天,去陪陛下操练演武。」「地点就在北门的勇卫营驻地处。」
「这一件事情,上值要比平时更加严格。」
「卯时三通鼓後未到,便要按军令受十杖军棍。」
「这个你要格外注意,等会我会带你去後勤处认认路,你记得记一下自己的排班时间。」
吴承恩目瞪口呆。
他一个商人,起早贪黑倒是不怕,但这舞刀弄枪、还要按军法行事,着实超出了他的认知。但他还是猛猛点头,表示记下了。
卢象升看了他一眼,突然笑道:
「你若使得弓术骑射,可以好好表现一番。」
「陛下每月底会与各位秘书、将官举行一场比试。」
「表现能胜过陛下的,都会有赏,表现弱於陛下的,都要受罚。」
说到此处,卢象升忍不住抚须自得一笑。
这一笑,却是想起了他一箭射爆箭靶的故事。
不过……这等往事,自己说出来便落了下乘。
让这个新人,以後慢慢去打听本官的传说吧。
吴承恩看着卢象升的神情,又低头拍了拍自己微微凸起的肚子,忍不住苦笑道:
「那看来受罚的人里,势必要有下官一个了。」
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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