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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王朝1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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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标银(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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揽过周钰的肩膀,看着桌上的画稿,认真笑道:
    「技艺这东西,哪有什麽高低贵贱之分。」
    「大雅之堂的画,就能做好这科学开蒙之事吗?」
    「再简单的技艺,只要用到合适的位置去,那也是好技艺。」
    很快,帝後的温馨时光便告结束。
    到了下午三点左右,皇後启程往妇幼医院,开始她每日例行的工作。
    现在由宫女、稳婆充任的护生士,以及从妇科行业中选任的医师,都已配置齐全,正在集体学习各种规章制度。
    等这一段时间的培训结束之後,便可以正式对外营业,并开始用数据去证明,新型的接生之法,到底是不是更优越了。
    而皇帝这边,简单收拾一下後,也终於让从午时开始便一直等候在殿外的吴承恩,人生中第三次踏入了这座矮小的宫殿。
    行礼过後,朱由检靠在椅背上,笑眯眯地开口:
    「坐吧。」
    吴承恩赶忙小心地坐下,并提起了百分之一百的注意力。
    等待的这段时间,他已经想好了诸多方案。
    皇帝直接还钱,他要怎麽办?
    皇帝要如同万历时那般,给他的各个儿子都加位中书舍人,他又应该怎麽办。
    然而,他做再多的心理建设和腹稿,也没料到皇帝居然如此直接。
    只见朱由检一开口,就是王炸:
    「吴承恩,你想要什麽?」
    「是想富甲一方,做个腰缠万贯的豪商;还是想兼济天下,做个造福乡梓的朝廷命官?」
    吴承恩脑子里「嗡」的一声,当场愣住了。
    这什麽问题?
    让他来选择?他也配?
    吴承恩心念急转之下,跪倒在地的瞬间,已经打好了全部腹稿:
    「草民一介白丁,从前世道艰难,不幸误入歧途之中,凡事皆以锱铢相较。」
    「直到新政之风吹拂,扫去阴霾,草民才如久旱逢甘霖,得见朗朗天日。」
    「草民原以为天下乌鸦一般黑,如今方知,在陛下手中,这世间终有乾坤重造、再复清白的一天!」「在这等万象更新的雷霆之中,草民不敢奢言求官,更不敢苟言富贵。」
    「草民所思所想,只是想在这百舸争流之时,尽一尽自己的绵薄之力。」
    「为大明、为天下……也为陛下!」
    又是这样!
    朱由检白眼一翻,已有了些不耐烦。
    这就是他见了两次吴承恩,却依然把这人放进「鸡群」名单,准备拿来开刀的原因。
    旧政诸事,他需要黄立极这样的滑头、稳重派帮他压住局势。
    新政诸事,他需要的却是雷厉风行的猛将。
    如薛国观、如李世琪、如袁继咸,如孙传庭、如卢象升,这些都是以能干敢拚,才被他青眼相看的。反过来,像杨嗣昌、毕自严等人,他虽同样记得,却因心气不足,在他这里被降低了一个重视层次。永昌皇帝用人,虽然也参照史书,却不完全以史为准,而更看重诸人行事之中透出来的那股心气。而他第一次召见吴承恩时,是讨论天启皇帝欠他的那78万两,应该怎麽偿还一事。
    但这人怕得要死,满脑子只以为自己是要借着由头让他破家灭门。
    整场奏对下来,吴承恩除了磕头就是请罪,中间甚至还战战兢兢又想捐个五万两出来。
    一这简直就是在侮辱他!
    於是最後什麽实质性的结果都没谈出来。
    第二次,是朱由检看在他主动捐银修路,再次给了机会。
    於是让高时明追出去,让他写一份《关於商税徵收过程中商人贿赂及官员胥吏贪腐情况的说明》交上来。
    这一份材料交上来,倒是有那麽一些意思了。
    吴承恩不仅写了各种商税徵收中的贪腐现象,还极其精准地从商人的角度,刻画了「行贿」为何远比「照章纳税」更为有利可图。
    帐算得很明白,道理讲得很透彻。
    但,还是不够。
    这份材料里面的「应对手段」几近於没有。
    对於贪腐的刻画,也几乎是点到为止,根本不敢涉及任何具体的部司和人名。
    连各种举例,也是含糊其辞的「张某某」、「某地某官」。
    朱由检心里很清楚,这是非常正常的表现。
    说白了,就是恐惧。
    是商人对官僚天然的恐惧,更是对打破潜规则後遭到报复的恐惧。
    但经世公文这个东西,要看的恰恰就是直面这种恐惧的勇气。
    毕竟大明朝的各种时弊,乃至针对这些时弊的手段,只要不是瞎子蠢货,只要在官场或商场里混过几年,谁都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你若不能在经世公文中,狠狠与过去那个脏污的世界切割,实打实地纳下投名状来。
    新政这个集体,凭什麽要接纳你?
    就凭你写出来的这所谓经世公文?
    别开玩笑了!
    真当自己写出来的东西,是诸葛亮的《隆中对》,又或是王猛的《金刀计》吗?
    经世公文是新政的第一道门槛。
    其中表现出来的理论水平,时事洞见,只是最基础的要求。
    更重要的却是在这其中透露出来的态度、勇气、渴望……甚至野心!
    它本身就是一种社会规训,一种政治身份的重新塑造。
    从上到下,整个新政班子的氛围和凝聚力,正是从经世公文的这种「切割表态」开始的。
    连得罪人的胆量都没有,如何去推行阻力重重的新政?
    所以,朱由检过去给了吴承恩两次机会,他却都没有把握住。
    朱由检自然也就不再将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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