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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王朝1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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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危者使平,易者使倾(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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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定了价格,不存在什麽竞价比对。
    因此,眼下这风向不明,谁敢第一个当这只出头鸟?
    然而,坐在前排的吴金箔,却根本没有低头去看那本册子。
    他深吸了口气,在一片死寂中,突兀地举起手来。
    「十万两。」
    平静的三个字,打破了寂静。
    堂中众人猛地擡起头,纷纷看了过来。
    吴金箔却目不斜视,身板挺得笔直,神态自若。
    从接到拍卖会消息的那天起,从接到京债商人名单整理的消息那天起。
    他就看明白了。
    这一遭生死关,能过不能过,全看掏出去多少银子!
    显微镜的潜在市场空间,有没有百万?
    抛出成本、销售渠道搭设、店铺人工,甚至应付官差等费,其利润到底能有多少?
    这十万两究竞能不能赚回来?
    这些,对商人很重要,但对他吴家却根本不重要!
    如有必要,他叫价百万也可以!分文不赚也可以!
    只要吴家能趟过去这道难关,只要吴家能剥离掉「魏忠贤旧党」、「京债商人第一」这些令人胆寒的催命标签。
    他把吴家全部的流动资产都投出来也不算什麽!
    《周易》有云:危者使平,易者使倾。
    人处於危险之中,心存戒惧,方能转危为安;若安於现状,掉以轻心,必将倾覆灭亡!
    别看皇帝亲口承诺,说欠他吴金箔的钱一定会还。
    更别看他的大儿子,因他吴金箔捐银修路,而成了中书舍人,在秘书处当上了实习生。
    但!还钱还钱,还给死人的钱,难道就不是还钱吗?
    在他们父子几人的讨论之中,最可怖的下场就是:
    皇帝整治京债,以堂堂正正的罪名族没他们的家产,或杀或流放。
    然後将皇室欠吴家的几十万两银子,直接还给某个随机挑选的吴家远亲。
    这一桩下来,皇帝大义凛然,又金口玉言,有债必偿。
    这其中吴家轰然崩塌,与那个不知名幸运儿的天降福运,一对比,更是充满了戏剧张力,注定要成为又一桩脍炙人口的「永昌故事」!
    这个推理,太过可怕,却又具备了十分的可能。
    直接就将父子几人,惊得坐立不安。
    是故为了今日的拍卖会,吴金箔各方腾挪,又割肉般发卖了许多店铺地契,已拚尽全力凑了六十七万两现银。
    一并不是他拿不出更多,而是许多资产,是固定资产又或者远在老家,要在短时间内折现,是非常困难的。
    他要在这所谓的「拍卖会」上,乾坤一掷!
    什麽拍卖不拍卖的,这哪里是拍卖项目,这分明就是拍卖他吴家上下几百口的人头!
    上的小太监王承恩,听到这个报价,直接便愣在了原地。
    他至今还在内书堂读书。
    只是时不时会接到一些外派、实践的工作。
    之前去北直隶新政指挥部是这样,今天来拍卖会做拍卖官也是这样。
    用陛下的话说,新人,不能只读书,也要多给锻链的机会才是。
    十……十万?!!
    那是多少钱?
    一文钱一个大饼,一两银子一千文钱,那十万两就是……一千个十万个大饼。
    这个庞大的数字,已经超出了内书堂月考中数学题的范围,让王承恩一时间竟算不明白。
    他举着小锤,脑中嗡嗡作响,有点晕乎。
    他根本没想到,司礼监中那他司空见惯的铜管子器物,竟然值得了这麽夸张的价格。
    亏他之前还觉得三万两的定价太高,不好意思说呢。
    缓了半天,他才想起来被培训过的章程。
    「啊……这个……那个……对.……」
    他手忙脚乱,一不小心在桌面上重重锤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差点直接宣告成交。
    「那个……十万两……第一次………」
    「十万两,第二次。」
    「………」
    王承恩话还没说完,紧接着,又一道急促的声音骤然响起。
    「十一万两!」
    坐在左侧方负责记录各人报价的钱长乐,赶忙擡头一扫。
    然後立刻低头,在事先画好的表格之中,飞快写下第二行。
    「王旌,第二次,叫价十一万两。」
    然而,还没等他停笔,又一声高喝接踵而至。
    「十三万两!」
    「十四万两!」
    「十六万两!」
    价格一旦起步,便以一种令人目眩的极快速度开始疯狂飙升。
    钱长乐挥笔不停,一路记录,从某某叫价多少。
    到最後,速度太快,变成了鬼画符一般的只记姓氏和数字简笔。
    直把他急得在这寒冬腊月里头,生生闹了个满头大汗。
    商人怕死……
    但商人更加逐利!
    一桩明明白白的好生意摆在面前,而且还迎合了新政风潮。
    可以说政治、金钱,一举两得之事。
    一旦有人带了头,破了冰,便再也没人能够轻易放弃。
    价格一路攀升,最後直到喊到十八万两时,速度才堪堪开始缓慢下来。
    到了这个价位,叫价之人,脑子里那股狂热退去些许,开始琢磨的,反而已经是风险上的问题了。比如这所谓的「特许经营」,是不是真的能够特许?
    万一地方上,有人假冒兜售,冲击市场怎麽办?
    官府会帮他们拿人,还是坑他们一笔?
    这东西,和盐、茶这种做久了的国朝专卖不一样,没个旧例可循。
    难不成朝廷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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