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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王朝1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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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新政二期-零零一(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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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旦的辽东,天还是黑的快。
    清饷小组将卷宗略加整理,简单讨论一番之後,再入正堂时,已要点些烛火来照明了。
    正堂之中,烛火摇晃。
    二十余名蓟辽将官各自安坐,背脊挺得笔直,神色间却难掩不安。
    这一次,没有人如同会议刚开始那般交头接耳。
    纵然每个人心里都像猫爪子挠一样,极想知道其他人到底交出了怎样的答卷。
    一到底是选择了全部坦诚,还是部分坦诚?
    这种坦诚,又能换来怎样的结局?
    结果马上就要公布,众人却都克制不住心中的焦虑。
    堂内静得只能听见粗细不一的呼吸声。
    主案之上,清饷小组的成员已提前将各份答卷归类。
    每个问题一叠答卷,在案头堆成了高低不一的三叠。
    袁继咸端坐在主位上,目光缓缓扫过那三叠卷宗,开口打破了沉寂:
    「诸位,可曾听过陛下去年登极时的绝缨之宴?」
    这话一出,众将先是一愣,随即全都连声应是,不少人的脸上甚至忍不住浮现出了几分期盼。如果这遭答题,真是绝缨之宴,那可是再好不过的局面了。
    有些过於坦诚的将官,此刻心中更是长舒了一口气。
    袁继咸点了点头,笑道:
    「这三问中,第一问,是问各位的贪腐情弊。」
    「但这事,陛下是要诸位面向自己而答,却不是要以此追索旧过。」
    话音落下,他擡起右手,轻轻挥了挥。
    「王金事……」
    一旁的王世德立刻会意,从身後拿过一个黄铜火盆放在堂前,又转身自案头的第一叠卷宗中拿起最上面的一份。
    他低头看了一眼封面,开口念道:
    「总兵尤世禄………」
    说罢,王世德拿过火摺子,吹燃引线,便将这份尤世禄纠结了数个时辰、花费心力最多的罪状,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点燃。
    火苗訇然窜起,吞噬了纸张。
    片刻间,那份薄薄的卷宗便化作了铜盆底下的几片黑灰。
    这一下子,堂内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这是真的要前事不追了!
    这一场当众焚烧答卷,绝不仅仅是烧几张纸那麽简单,这代表了当今圣上对蓟辽旧将过往罪过高高举起、轻轻放过的态度。
    王世德面无表情,手下动作不停,将一份份卷宗扔进火盆,口中依次唱名。
    「总兵杜文焕……」
    「总兵侯世禄……」
    「副将王牧民……」
    「总兵朱………」
    每念一个名字,每烧一份卷宗,堂内便会响起一声极为轻微的呼气声。
    烧到最後,火盆里已积了厚厚一层纸灰,一些将官紧绷的脸颊终於松弛下来,甚至忍不住浮现出了几分笑意。
    然而,就在最後一份卷宗化为灰烬的瞬间。
    袁继咸嘴角的笑意倏然收敛,冷硬的声音在大堂内骤然响起:
    「但是·……」
    这两个字咬得极重,让堂内刚刚回暖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前番本官宣读陛下口谕之时,也有说过,有些人,无视国势颓弊,更不能感受朝廷新政之决心。」「在这人人奋起的时候,饷照抽,钱照拿,舞照跳,歌照唱!」
    袁继咸猛地一拍扶手,身子前倾,目光如刀锋般刮过下方众将。
    「这等行为,要麽不智,要麽不忠。」
    「不智之人,如何能够掌兵?不忠之人,更有何面目立於这新政风潮之中,还妄图侥幸逃脱罪责?」「此等人士,不严加惩治,又如何平息其余忠贞之士的不平之气?!」
    话说到这份上,图穷匕见。
    袁继咸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当场直接点名:
    「总兵赵天禄!自永昌新政以来,仍不收手!」
    「克扣军饷,为诸军之最!他人克扣四钱,或改三钱,或改二钱。」
    「唯有他,藉口要贿赂上官,又多收文书钱、红包钱、节礼钱等若干。」
    「仔细而算,每人每月,克扣六钱不止!」
    「来人!将之当堂拿下!」
    话音刚落,门外「眶当」一声大响,原本紧闭的木门被轰然撞开。
    早就在们外等候多时的锦衣卫缇骑,如同恶犬一般,带着房外的冷风猛扑进堂内。
    赵天禄正坐在左首第三张椅子上,听到自己的名字被点出,整个人如遭雷击。
    但还没等他张口辩驳半个字,两名缇骑已欺至身前。
    没有多余的废话,更没有半句客套。
    左边那名锦衣卫一把揪住赵天禄官服的前襟,力道大得惊人,竟硬生生将他从太师椅上提溜了起来,粗暴地往前一掼!!
    赵天禄一个踉跄,身子失去平衡,重重扑倒在地,脑门不小心磕在地砖上,顿时鲜血长流。还没等他惨叫出声,右边那名缇骑已抽出腰间锁链,手腕一抖。
    「哗啦」一声,冰冷的铁链便如毒蛇般缠上了赵天禄的脖颈,顺势往下一拉,死死勒住了他的气管。同时,左边那人一脚踩在赵天禄的後背上,两只蒲扇大的手犹如铁钳,抓住他两条胳膊猛地向後一撅。「嘎吱」
    骨节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赵天禄的双臂被反扭到了一个极其扭曲的角度。
    「啊」
    赵天禄疼得眼冒金星,面色惨白如纸。
    他拚命张大嘴巴,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嗬嗬」声,像一条被踩住七寸的死蛇。
    两名锦衣卫连个喘息的机会都不给,一左一右架起他的胳膊,像拖拽一条死狗一样,大步流星地往门外拖去。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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