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一,问尔等,过往在军中过手,究竟都是何种手段,又拢共敛得几许钱银?」
此问一出,众多将领心中顿时进退维谷。
这————是要直接把过往所得全部吐出,来换一张新政乾乾净净的船票吗?
可是,这问要怎麽答?
写得少了,怕是要被追问拷拿。
一前面祖大寿被拎出来点名,或许并不是夸他,而正是借锦衣卫之情报,来威慑这事的。
但如实写,谁也扛不住啊!
谁贪得了钱银,还规规矩矩全都存放起来,一分不动的?
诸将贪得的钱银,有一些发给家丁充饷,有一些层层往上,分润给太监、文官。
最後剩下的那部分才是自己享用花使。
这真如实写了,最後要全额退赃怎麽办?
袁继咸继续往下:「其二,问尔等,各自麾下各将,谁人行事最是贪鄙,又是程度几何,可有实据为证?
」
这一问,更是让众人惶惶。
这不就等於要让他们出卖摩下的人?
写谁?不写谁?
关键是————如果故意遮漏亲信,去写与自己有间隙的下属,会不会反过来,就因了这回答,反而陷自己於死地?
连续两问,皆是摧心之问,让众人心中不安之极。
还好第三问下来,总算让众人稍微松了口气。
「其三,问尔等,从今日起,既感念国势衰退,欲要振发,各人又将从何做起,永昌元年又欲做到何等程度?」
这就是北直隶新政承诺书嘛!
这东西,蓟辽军将们,或多或少都从山海关附近的州县那边看过,自是不会陌生。
既然有承诺书,那想必这一关好歹是过了。
不然要他们写承诺书干啥!
袁继咸将内容念完,最後才收尾道:「如此三问,全都一一写实道来,勿要糊弄了事!」
「钦此!」
袁继咸将圣旨一收,脸上又恢复了笑眯眯的神情:「诸位请吧。」
「孙督师已收拾好了若干号舍。」
「诸位出了门,跟随人员引领,各自前往,独立作答即可。」
「若有不通文墨之人,也可请人代笔。」
「所有答卷,今日申时前截止。」
「过程之中,若要饮水食饼,摇铃唤人即可。」
众将如同木偶般纷纷点头,随後在清饷小组成员的引领下依次退出堂外。
出了大堂,冷风一吹。
祖大寿忍不住狠狠打了个寒颤。
到了这时,他才发觉,自己已然汗湿透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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