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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王朝1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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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王对王,真龙见假龙(第2/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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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推行新政,三令五申要整顿吏治,竟还有人敢如此胆大妄为!」
    「如今,将各位一路请」来的那位郑大官人,已经下了诏狱,正在审问!
    」
    紧接着,王事一挥手,他身後的校尉便捧着一个托盘上前,上面是码放整齐的银锭。
    「这是高公公给各位的补偿,每人三两。」
    这一下,院子里彻底炸开了锅。
    刚才还残存着的那点「遗憾」,瞬间被这白花花的银子冲得烟消云散。
    众人争先恐後地上前领赏,拿到银子後翻来覆去地看,有的甚至直接上嘴咬一口,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三两银子!
    这等富贵,拿回陕北,那便是半匹劣马,是六石麦米!
    这笔横财,已经是了不得的赏赐了!
    与之相比,区区两个月的蹉跎又算得什麽!
    等众人稍稍安静,王事才抛出了今日最重磅的消息。
    「各位,来都来了,总不能就这麽回去。」
    「当今圣上,正是蓄意改革之时,听闻了此事,对各位的遭遇很是同情,也对陕西的民情颇为关心,特意嘱咐,要亲自见一见各位,也不算让大家白跑这一趟。」
    皇帝要亲自见他们?!
    众人刚刚平复下去的心,又一次狂跳起来。
    王事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地叮嘱道。
    「面见圣上,机会难得,但也是天大的考验。」
    「陛下最爱听实话,尤其最喜听各地情弊实情。」
    「若是谁能如实陈述,甚至有触动陛下、道破关要的,还有更多银两赏赐、
    乃至入我锦衣卫军籍,也不是不可想像!」
    「但——」他话锋一转,目光如刀,「若是谁敢在陛下面前巧言令色,欺瞒遮掩,那便是欺君之罪!下场如何,不用我多说了吧?」
    为了印证自己的话,王签事还绘声绘色地列举了这一个月以来,北直隶各处因新政而入京面圣之人的不同下场。
    有的劣绅因为谎报灾情、企图蒙蔽圣听,被充军戍边。
    但更多老实本分的里长、乡民,因为认真答话,说出了实情,当场就得了五两、十两的赏银不等。
    「最高的一个,」王事微微一笑,言语之间充满诱惑。
    「一个里长,因为说出了一桩困扰地方多年的积弊,并提出了解决之道,当场就被陛下破格提拔,赏了个锦衣卫百户的官职,如今已在我麾下听用了!」
    这番话,如同一瓢滚油,猛地浇进了众人心中的火焰。
    三两银子,暖的是身。
    一句前程,烧的是心。
    众人连那点关於「净身」的遗憾都彻底丢在了脑後。
    能带着卵子赚的前途,哪里不比闭眼一刀的富贵来得舒坦?!
    自那天起,李自成们之间的气氛就全变了。
    众人不再闲聊,而是各自找个角落,盘点着各自所知的时弊。一见有人靠近,立刻就闭嘴不言,唯恐自己口中的情弊被别人拿去做登天之阶。
    再往後,就有鸿胪寺的序班过来,开始不厌其烦地教导他们面圣的礼仪。
    从如何跪拜,如何叩首,到如何回话,每一个细节都抠得极死。
    各人都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认认真真地照做,生怕错漏了半点。
    只是免不了其中有些泥腿子出身的汉子,手脚实在笨拙,不是同手同脚,就是跪拜时差点把自己绊倒,被那不苟言笑的序班呵斥得满头大汗,引来一阵阵压抑的哄笑。
    就是如此,这群人在既紧张又充满期盼的复杂情绪中,呆了几日。
    这一天下午,一个司礼监的小太监终於带来了最终的通知,他尖细的嗓音在院中响起。
    「传陛下口谕——召尔等入宫觐见。」
    西苑殿内温暖如春,上等的红萝炭在角落的鎏金兽首香炉中静静燃烧,没有一丝烟火气。
    当高时明领着十七名来自陕北米脂的汉子鱼贯而入时,众人都被这从未见过的富丽堂皇震得束手束脚。
    十七人一字排开,在小太监的引导下,动作僵硬地跪倒、行礼、起身,然後小心翼翼地坐到了早已备好的十七把交椅上。
    御座之後,朱由检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个人。
    很快,他的目光锁定在其中一名身形尤为高大,脸颊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壮汉身上。
    是你吗?真正的永昌帝?
    朱由检心中偷偷一笑,颇有种不可为外人道的奇怪趣味。
    ——
    「你们各自报一下名字,然後说说自己以何为业,是佃户,还是有自己的田地,是经商还是军卫等等。」
    他开口了,声音温和无比。
    然而,无人敢应。
    沉默在殿中蔓延,只有偶尔响起的炭火哗剥声。
    朱由检也不恼,这等反应他已见得太多了。凡是召入宫来的地方平民,莫不如此。
    他随手一点最左边一个中年人,「便从你开始。」
    那中年人瞬间便从交椅上滑了下来,拜伏於地,声音带着颤抖。
    「草————草民,李三才,米脂县太安里二甲生民,以耕田为业,有田地十三亩。」
    有了第一个,後面的事情便简单了。
    他右手边的人有样学样,一个接一个地滑跪下来。
    「草民,李有田,米脂县长峁村生民,以耕田为业,佃了十二亩田,自有田地两亩。」
    「草民,李富贵————」
    一路报过去,终於轮到了那名刀疤壮汉。
    他同样滑跪在地,姿态却比旁人更显恭敬,只是张了张嘴,竟紧张到失声,猛地低咳了两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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