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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王朝1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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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天地人三事(第2/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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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片刻,伸出了一根手指。
    “朕能想到的第一个问题,是天时。”
    “华北之地,歷来少雨,且雨时不定,旱涝之灾,极为常见。”
    “新政欲行,必做万全之备。倘若来年,北直隶遭遇大旱,或是大涝,我等该当何为?”
    “此事,便从此处议起。诸卿,皆可畅所欲言。”
    殿中停顿了片刻。
    顺天府尹薛国观,率先站了起来。
    “臣以为,旱涝虽为天时,亦由人事。所谓人事,便是水利不修之故。”
    “北直隶之地,自弘治以来,吏治渐弛,水利失修。以致河道淤塞,堤坝崩颓,故常有小雨成涝,久日成旱之患。”
    “臣以为,可將兴修水利,列为考成要项,以督各县。其役,可发於农閒;其费,可劝募於乡绅大户。”
    他话音刚落,工部尚书薛凤翔也紧跟著站起。
    “以水利入考成,诚善。”
    “然,北直隶诸河,如永定、潮白者,往往横跨数州县。若將勘探规划之权下放各县,恐度量不一,权责不明,反生推諉之弊,於事不便。”
    他微微一顿,看了一眼皇帝,这才接著道。
    “臣请————由工部总司勘探,一揽全局,制定方略,再分派工程於沿途各县施行。”
    这话一出,便带上了一丝揽权之意。
    但在场诸臣皆有默契,既然是发表观点阶段,那边各自陈说即可,此刻还不是辩论的时候。
    此时,再出一人,却让眾人微感讶异,乃是礼部左侍郎李標。
    “臣以为,水利之功,或修堤,或建闸,或开渠,皆所费不貲。”
    “然若论抗旱济民,最简便易行者,莫过於凿井。”
    “臣籍隶真定,此法在乡中颇为通行。凡凿井之村,纵使岁旱,亦能保几分禾稼。况一口砖井,所费不过一两之数,若以此列入考成,多寡隨宜,正为允当。”
    这个打井的论调,倒是引起了朱由检的兴趣。
    一口井居然只需要一两吗?
    另外乾旱时节,地下水也仍然存在吗?
    城巴佬朱由检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但已经打算后面具体策论呈上的时候,找些精通打井的匠人入宫来,面上一面。
    继而,总督仓场户部侍郎苏茂相亦起身,陈说二事。
    “其一,请彻查京师各仓,明晰库存,以备调度。”
    “其二,请以常平仓之建置,併入考成。当此秋税入库之际,谷价正贱,官府可趁时收糴,以实仓廩,备荒年之用。”
    隨后,又有数人发言。
    如大学士黄立极奏言,今岁小旱,需防备来年蝗生,当令里甲於农閒时,遍索山坡沟渠,见有蝗卵,即刻扑杀。
    又如徐光启,则再陈番薯之利。
    “番薯此物耐旱,虽不可为正粮,然若令民种於阡陌之间,或植於山坡薄土,倘遇大旱无收之年,亦可为救荒之本。”
    是的,这位老先生虽然前些日子被皇帝劈头盖脸一顿输出,整个人萎靡了十几天。
    但不知为何,这几日突然又精神振作起来,又开始不停地往宫中递送奏疏。
    朱由检虽不明白他的信仰体系发生了什么奇妙的变化,但只要愿意做事,朱由检当然不会拒绝。
    是故,老徐同志如今在新政班子里,也有一把交椅。
    一通发言下来,负责记录的秘书,已经密密麻麻地写下了十几个观点。
    朱由检眼见再无人主动起身,这才將目光投向了齐心孝。
    北直隶新政小组组长齐心孝,立刻会意,站起身,对著眾人拱手道:“诸公的观点,下官等都已记录在案。明日,下官会与各位阁老商议,將各项任务略作分派,形成公文后,再逐项召集相关人等,拉会细议。
    朱由检微微頷首,示意他坐下,再次开口。
    “天时之事,暂议於此。接下来,当论地利。”
    “北直隶之外,无非蒙古、女真两路边患。”
    “青城战后,土默特、哈喇沁等部是何心思?察哈尔部虎墩兔憨是会就此臣服,还是会心生怨望,乃至暗中联络女真?”
    “女真那边,向来使人来京中潜买邸报,对我朝新政亦会有所耳闻,彼辈会坐以待毙乎?若其欲动,又会从何处寻隙?”
    “此中诸事,不得不察。诸卿,也议一议吧。”
    天子话音落下,殿中落针可闻。
    方才议论“天时”之事的踊跃,一时消失不见。
    兵者,死生之地,存亡之道。
    在新政会议上,议兵事,更是慎之又慎。
    谁都清楚,这位年轻的新君,早已不是初登大宝时那个对军务一无所知的门外汉。
    他每日必去勇卫营,频频召见边镇將官深谈,对於军务的洞悉,至少是超过许多文臣的。
    若敢在此刻不经实证,仅凭史书传闻便夸夸其谈,那迎来的,必將是毫不留情的当场斥责。
    沉默最是难熬,殿中气氛一时有些窒息。
    终於,兵部左侍郎霍维华在心中反覆推敲腹稿之后,第一个站起身来,打破了沉寂。
    他整了整官袍,沉声开口:“启奏陛下,臣以为,边患之事,可分三步以对。”
    “其一,在“知”。我等需布谍边外,预知敌之动向。”
    “其二,在备”。若敌来犯,会走何路,会起几多兵马,我等需有周详预案,不至临阵慌乱。”
    “其三,在“战”。预案既有,我等需有可供驱驰调遣的精锐兵马,以调兵相迎。”
    “若此三者皆备,再辅以电台之迅捷,北直隶千里之地,旦夕之间便可集结兵马。纵使蒙古、女真各起五万之眾,臣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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