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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王朝1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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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万历新政距今不过五十载,陛下如何就不信天下至此!(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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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直隶吏考,也仍然只是一场更大规模的预演,是为將吏员腾换之法推往天下,做铺垫。”
    “管子有言,利出於一孔者,其国无敌;出二孔者,其兵半屈;出三孔者,不可以举兵;出四孔者,其国必亡。”
    “我大明如今,是几孔也?在朕看来,根本就是四孔无疑了!”
    “大明的赋税,被贪腐胥吏,贪腐官员,豪强地主所瓜分,而新政,正是要依靠白乌鸦,重新將之收归一孔!”
    “然而,夺人钱財,如同杀人父母!新政又如何能期望诸多黑乌鸦,毫不抵抗,和和气气將他们手中的钱税奉上呢?”
    “新政的爱国官吏拿多一分,腐朽的旧日官吏就必然少拿一分。这是生死两立,不可妥协之根本矛盾!”
    “新政,本身就是一场战爭!是白乌鸦对黑乌鸦的战爭!”
    “是故,所有方案的制定和考量,都必须將这个因素加进去!”
    “要警惕旧胥吏和地方邪教、和地方豪强、和无赖贼寇、和边境胡虏勾连起来,沆瀣一气,破坏新政!”
    “此份方案之中,朕需要看到关於旧有胥吏群体的利益底线、安置方案、晋升考核等等细节的详细判断与分析。”
    这段话一说完,眾人彼此对望,虽然没有出声,但心中无奈之极。
    这位新君,什么都好,就是似乎总喜欢將情况,往最坏、最不堪的地步去想像。
    就如此次吏员考试的试题,眾人就曾劝諫过。
    试题上那些关於藩王谋反、聚眾生事、殴杀税吏的案例,实在是不太可能发生。
    就算是发生了,也肯定是局部的、少数的,不可能大面积如此。
    將这些案例,放到吏员考试中去吹风,实在显得是有些大题小做。
    但这位帝君反问,那王安石新政又是如何失败的呢?
    眾位委员无奈,直接约了一个拉通会,硬生生和这位帝君聊了近半个时辰,最终也没能说服他。
    说到最后,陛下只说求其上者得其中,求其中者得其下,做好最坏的打算,总归是好的,不是吗?
    况且,这份试题註定会和经世公文一样,被各种书商印刷,传遍天下。
    那么朕,正是要借著这个机会吹吹风,让天下人都看明白,朝廷对於推行新政,到底是何等的坚决。
    爱国忠义之人见了,自然无妨,但能略微震慑一下那些城狐社鼠,不也是一件好事吗?
    总之,劝来劝去,陛下只是刪去了“藩王勾连地方谋反”这种过於惊悚的题目,但转手又把“地方邪教蛊惑人心”给加了进去。
    眾人沉默片刻,还是首辅黄立极当先开口。
    “陛下此言,虽略微悲观,但却属防微杜渐,警示人心之举,我等自然照做,不过————”
    他转头看向翰林院学士成基命,开口问道,“翰林院下一次日讲什么时候能准备好?”
    成基命拱手道:“目前翰林院奉陛下之命,已將水利、马政等项的国策、奏疏梳理全部停下了。”
    “目前所有人手全部集中到张居正改革”一事的查调中,其中清丈田亩、
    考成中所遇到的阻碍、抵抗、阳奉阴违,更是重中之重。”
    “预计半个月后,应该能开始第一讲。”
    眾人闻言点点头,都鬆了口气。
    这就是那场拉通会的第二个成果了。
    陛下问,王安石为什么失败?
    文臣们聊圣君在上、聊道德法统、聊国朝体制对地方的约束力、聊明制与宋制的不同。
    陛下就聊人心、聊利益、聊整个体制的运转失灵、聊外患与內忧相勾连的可能。
    两边聊来聊去,谁都有道理,谁都谈不上对错,谁也不能说服谁。
    聊到最后,劝諫是没怎么劝动,反而变成一场君臣交心的恳谈会了。
    还是兵部左侍郎霍维华脑筋转得快,直接提出,王安石远在百年前,而张太岳改革一事,却不过五十年前而已。
    此事之中,过往的奏疏、詔令、奖惩一应俱全,俱都在库。
    若论以史为鑑,那么张居正岂不是胜过王安石千倍万倍?
    此言一出,陛下当场抚掌喝彩!给霍维华又加了一个“当世张良”的绰號。
    眾位大臣更是拼命鼓掌!
    两边居然瞬间就完全放下了前面的爭执,只等这场日讲开始了。
    陛下甚至亲自为这一系列日讲题了名字,就叫————
    《对张居正同志的批判学习系列日讲会!》
    同志、批判、学习、系列————
    每个词听起来都是这么的奇怪、离谱。
    但比起陛下继续这么坚持己见,以最恶劣的心思去揣测天下,总归是要好得多了。
    眾人自然不会纠结这区区一个名字,当场就是全部赞成,无一反对。
    高时明当时也参与了这场拉通会,自然也明白此处关节。
    他停顿片刻,见无人发问,这才继续道:“其三,第二届北直隶新政吏员考试时间,朕建议定在明年四月。”
    “这个时间点上,政治吹风也吹了半年了,时间上是足够北直各地反应、准备的。”
    “而春闈、殿试又刚刚结束,各部院的人力正好可以腾挪出来。”
    “另外,夏收在五月开始,七月结束。地方上的腐朽胥吏、豪强地主若要串联生事,这便是最好的机会,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前面。”
    “总之,四月考选,五月培训,爭取在夏税结束之前,准备好一支全新的吏员队伍,以作腾换备用。”
    高时明放下手中的册子,看向眾人,说道:“陛下所给的指导意见,便是这三条。”
    他顿了顿,又用最近渐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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