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大明王朝1627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210章 形势有点不妙,但仍在掌控之中(第2/3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为何不能说?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道:「好,那————那我就试著说说」
    。
    然而,他双腿刚刚用力,身子才离了凳子半寸「啪!啪!啪!」
    只听刘若愚抚掌三声,发出一声讚嘆。
    「不错!果然都是陛下亲选出来的忠直敢言之士!咱家听了,心中甚慰!」
    钱长乐的屁股就这么尷尬地悬在了半空,不上不下。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脑子一片空白。
    这一瞬间,钱长乐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聚拢到了自己身上,將他这不上不下的尷尬姿態看了个一清二楚。
    其实,大多数人的注意力都已被刘若愚吸引了过去,根本没几个人留意到角落里这个半起半坐的年轻人。
    可是在钱长乐的感觉里,自己就是此刻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他僵了片刻,终究还是悄无声息地、一点一点地,將身子落回了座位上,只若无事发生。
    只见刘若愚扫视眾人,缓缓开口。
    「诸位所说志向,咱家相信,此刻自然都是发自肺腑。」
    他的话锋陡然一转。
    「但是,自古以来,立志之人,不知凡几。可能够善始善终,矢志不渝者,又有几人?」
    「靡不有初,鲜克有终,便是如此了。」
    他顿了顿,幽幽道:「咱家给你们说个故事吧。」
    「曾有这么一个少年郎。」
    「他出生在江边的一艘小船上。」
    「少年时家境贫寒,靠著教授蒙童为生,勉强度日。」
    「二十四岁那年,他时来运转,考中了进士,踏入了官场。」
    「到他三十五岁时,北方的胡虏大举南下,兵锋直指都城。」
    「满朝文武,或言逃,或言迁,或言降。而他,挺身而出,连上数道奏疏,痛陈利害,言明胡虏贪婪,断不可与之议和,坚决不能投降!」
    听到这里,不少吏员的脸上都露出了敬佩之色。这等风骨,听起来確实不错。
    刘若愚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继续讲述著。
    「尔后,都城失守,他与当时的皇帝一同被胡虏掳掠北上。身陷敌营,他受尽折辱,却也各般周旋,暗中保护君上。」
    眾人脸上敬佩之色更浓了,有人甚至开始在心底猜测,这位先贤究竟是谁。
    「然而,到了他三十九岁那年,他却独自一人,从北方逃了回来。」
    「回来之后,他一改往日之言,反倒向新立的皇帝,大谈起了议和之事。
    「他说,如欲天下无事,南自南,北自北」。那新帝也是没担当的废物,听了自然大喜,当即任他为相。」
    堂內的气氛,开始起了微妙的变化。
    少数人慢慢已经意识到了这位少年郎究竟是何人。
    「到他四十四岁时,他终於倾尽权柄,促成了与北方胡酋的合议,从此,划淮为界,南朝称臣,换得偏安一隅。」
    「到他五十岁时,南朝有一位盖世名將,数次北伐,大破胡酋,眼看就要直捣黄龙,还於旧都。」
    「可就在此时,这位宰相,却以莫须有」三个字,催促那新帝连下十二道金牌,將那位名將从前线召回,最终害死於风波亭。」
    风波亭!莫须有!
    故事说到这里,谁人都知道刘公公所言何人了!
    然而,怎会如此!
    这等奸臣,过往竟然也是主战、忠贞之臣吗?!
    刘若愚环视眾人,缓缓开口,问出了那个所有人都知道答案的问题。
    「那么这个人,是谁呢?」
    无人应答。
    但每个人的心底,都在默默念叨同一个名字。
    —秦檜!
    「咱家问问你们,」刘若愚继续开口。
    「他是一开始就立志要断送北方,向胡虏屈膝称臣的吗?」
    「在他出生於江边舟中之时?」
    「在他贫寒潦倒,教授童子之时?」
    「在他二十四岁考中进士,意气风发之时?」
    「还是他面对胡酋兵临城下,大呼决不能降」之时?」
    无人回应,许多人都在消化著这个重磅消息。
    刘若愚看著他们,语气稍缓,却更显幽深。
    「人立了志,却不意味著,就能守住志。」
    「人生的路很长。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境遇,做出各种各样的选择。」
    「人各有志,有的如鸿鵠振翅高飞,志在千里;亦有的如檐雀衔泥筑巢,但求眼下安稳。」
    「然而,世间万物,唯有「始终」二字,最为难得。」
    「不是所有人都能將自己的志向贯彻始终,做出一番事业的。」
    他顿了顿,扫过全场。
    「陛下让咱家来问问诸位。」
    「在座这一百人,十年,二十年之后,有多少人,会是直捣黄龙的岳飞?」
    「又有多少人,会是那遗臭万年的秦檜呢?」
    眾人默默无言。
    刘若愚隨手点起方才那个自比汲黯的年轻人:「你,来说说。」
    那年轻人此时却是尷尬了,片刻后苦笑道。
    「回公公,学生————自然是耻於做秦檜的。只是,岳武穆那般顶天立地的人物,学生————又何敢比擬————」
    刘若愚忍不住摇摇头。
    「在你们心中,岳武穆难道生来便是岳武穆吗?」
    他不等回答,声音一沉,斩钉截铁地说道:「不!」
    「岳飞何许人也?他乃是相州农户出身!」
    「他年轻之时,也不过是官府之中的「游徼(jiào)」罢了」
    「什么是游徼?!」刘若愚提高声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