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炒米,天色已然彻底黑暗下来。
惯例蜡烛是明日才会发放的,是故各个號房如今均是黑漆漆一片。
隔壁號房传来压抑的咳嗽声,远处是其他考生低低的交谈与背书声,偶尔还有巡夜兵丁的打更声,当然,还有那若有若无的茅厕气味。
钱长乐的思绪却飘得很远。
明日会考什么?是《大明时报》上反覆提及的“京师之弊”,还是那篇自己只抄了最终稿的“经世公文”?
那些富家子弟所说的“巡捕营”、“住税”,又到底是什么章程?
数术部分会考什么,会不会真是考里长所说的方田之法?
经义部分呢?不会拿举人老爷的题目来考他们吧?
钱长乐胡思乱想,毫无答案,却还是忍不住陷入这没有结果的遐想之中。
不知不觉,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恍惚间,他便睡了过去。
此夜无梦,又似乎有梦。
反正多年以后钱长乐是记不清了。